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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观点] 工业革命后工人实际工资有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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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7 11: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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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陆教材说英国工业革命后,工人实际工资没有增长工人生活悲惨,因此产生马克思主义……
但实际上除了拿破仑战争时期外,许多工业行业的实际工资自18世纪中期就开始有所改善,这一特征在北方工业中尤为明显。据E.W.吉尔伯(Gilboy)统计,兰开夏郡男性工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指数1756年为106,1765年为133,1775年为156,1787年为162,1793年为180[32](pp,12~13)。可见,18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至少部分工业工人已有几十年的工资改善经历。1815年以后,除少数行业外工业实际工资的改善几乎是普遍的。P.H.林德特和J.G.威廉姆森的研究也表明,在各类工人中农业工人得到的改善最少。即便如此,可以确定的出现是1820年以后农业工人实际工资改善(祥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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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1年第3期《工业革命时代英国农业工人的工资与生活水平》,完整原文请见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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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3-7 11:31:06 | 显示全部楼层
摘要:现代经济增长最终将带来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但是英国工业革命时期工人的生活水平是否提高,对此英国学术界曾有较大争议。作为工人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英国农业工人在经历了相当长时期的实际工资水平停滞和下滑后,直到1820年以后方才迎来生活水平的改善;然而与工业工人相比,其改善不仅滞后而且程度有限。

关键词:

英国;农业工人;工资;生活水平;工业革命

中图分类号:K561.4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11)03-0018-08

工业革命时期的工人生活水平曾是20世纪30至60年代英国学术界一个极具争议的问题,众多历史学家都参与讨论并形成了观点相左的两派。学术界将持“工人生活改善说”的称为“乐观派”,包括约翰·克拉潘(John Clapham)、T.S.艾什顿(Ashton)、R.M.哈特维尔(Hartwell)等一大批学者;而将持“工人生活恶化说”的称为“悲观派”,如J.L.哈蒙德(Hammond)、E.J.霍布斯鲍姆(Hobsbawm)、E.P.汤普森(Thompson)等。农业工人作为工人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关其工资、生活水平的研究自然也属于这一主题。对此,G.克拉克、P.H.林德特(Lindert)、J.G. 威廉姆森(Williamson)、A.阿姆斯特朗(Armstrong)等郜有专门研究。尽管他们的研究在细节和结论上不尽相同,但都认为工业革命后期农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有一定提高。涉及生活水平的物质指标包括工资、消费结构、居住条件、物价水平等多项。工业革命时期工人的收入主要南货币工资以及某种情况下一定比例的实物工资构成。工资指标一方面具有明确的可比性,另一方面又是影响其他物质指标的重要因素,故而它在标示生活水平变化方面具有很高价值。正因为此,工资成为研究生活水平问题的最重要切入点。工资对生活水平的标示作用表现在名义工资和物价水平二者的参照结果上,即实际工资或工资的实际购买力。本文即通过对英国工业革命时期农业工人的名义工资、物价水平和实际工资的研究,展现其生活水平变化的趋势。研究利用的原始资料包括各郡向农业委员会提交的报告(各郡报告均以General View of theAgriculture 0厂the County of……为标题)、《济贫法》的相关报告、亚瑟·杨等人的亲历记载等。

一、农业工人及其工资构成

“工业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也译为“产业革命”,它不仅指工业领域的扩展,还指产业结构的革命性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农业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据估计181 1年农业产出在英国国民收入中的份额占35.7%,而同期工业仅占20.8%。从劳动力分布角度看,1801年农业劳动力在英国全部劳动力中占35.9%,数量为170万人,超过同期的工业劳动力;即使到1851年还保持着21.7%的比例,210万人。因此,农业工人一度是工业革命时期英国工人的主力,即使到工业革命后期也还占有相当高的比例。今天的“农民”一词严格讲并不适用于工业革命时期的英国,18~19世纪英国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包括农场主和农业工人两大类。农场主是拥有或租佃土地进行生产的人,根据农场规模,他们或从事家庭生产,或雇工进行生产。农业工人是受雇于农场主进行生产劳作的人,通常并不占有或拥有土地,是雇工。在当时的文献或流行称谓中,所谓“农业工人”主要以两个词汇出现,即labourer和servant。Labourer本文译为工人,指农业生产中的普通工人,而且经常是短工(这个词也常指工业中无技术的普通工人)。Servent,本文译为仆工,指长期住在农场主家里为其从事农业和其他劳动的工人,也就是长工。大致来说,工业革命时期的农业工人大部分为短工,少数为长工。1831年英格兰北部的仆工比例超过40%,而南部不到22%。农业工人大多是男工,但即使是收割、脱粒这样的体力活也有雇用女工的情况。一些轻体力或辅助性工作雇用男女童工的现象也很普遍。

农业工资的偿付形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完全货币工资,即农场主完全以货币支付报酬,另一种是货币加实物。后者相当普遍,且直到工业革命结束时也时常如此。实物报酬一般包括饭食、啤酒等。提供啤酒的情况很常见,无论男工、女工每天都会喝不少,有时工间休息也要喝。如果是长工,实物工资还可能包括雇主提供的小屋、小块田地等。因此一般情况下,长工的实物工资比例较短工为高。实物工资的情况仅举几例为证,如1794年诺森安普顿郡(Northampton)的犁夫全年货币工资为每周6先令,住在农场主家里,早餐和午餐通常有凉肉、面包、奶酪,晚餐有烤肉或炖肉,淡啤酒随便喝;1812年多塞特郡(Dorset)的短工日工资为2先令到2先令6便士(周工资合12~15先令),如果是长工,每周只有7~9先令,但农场主提供小屋、谷物、燃料等(折算在一起也差不多12~15先令),实物工资比例占到25%至50%;1850年左右,一位游历英国的美国农场主描述,柴郡(Cheshire)的短工每天的实物工资差不多值10美分,占全部工资的约20%。尽管根据具体情况实物工资比例会有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短工工资大部分以现金支付,长工的现金工资也不少于一半。而且,如果将实物折算成货币,与完全货币工资并没有太大分别。

农业工资按计酬方式可分为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所谓计时工资,指按工时付酬,而不论劳动量多少。短工工资通常按日或周计算,每周工作日正常为6天。如1796年肯特郡(Kent)工人日工时为10小时,工资在1先令6便士至2先令之间。长工工资通常以月或年计算,经年为一个农场主工作的仆工工资大多以年算。如1807年格洛斯特郡(Gloucester)的仆工根据年龄、体力、能力不同,每年工资4~12英镑,女仆工4~6英镑,实物工资包括粮食等必需品、住宿、洗浴。计件工资则无论工时长短,仅按完成的工作量计酬,收割、播种、脱粒、修围篱、土地排水、剪羊毛等均可按此计酬。如1807年米德塞克斯郡(Middlesex)的平均工资是:每英亩作物收割,大麦和燕麦3先令,苜蓿3先令,草料4先令。每英亩作物打包装袋,小麦和黑麦12先令,豆子7先令。每夸脱作物脱粒,燕麦和大麦2先令,豆子和豌豆,小麦和黑麦4先令。

农业工资存在季节差异,其中冬夏两季的工资差不多且很稳定,能代表一般水平。收获季节一般要持续4—5周时间,其间劳动需求大,工资是一年中最高的。按计件的话,能干的工人收入不错。如1794年约克郡东区,11月到转年6月每周5先令左右并提供饭食,如自备饭食则是10先令左右。6月底至9月每周14~16先令,工资高出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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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3-7 11:31:30 | 显示全部楼层
1807年埃塞克斯郡(Essex),各教区冬夏季日工资2先令6便士或每周15先令比较普遍,收获时节日工资为4~5先令外加啤酒;1807年格洛斯特郡日工资通常是1先令6便士外加1加仑啤酒,收获季节男工每天2先令且一周管3顿晚餐外加6夸脱啤酒,女工则是10便士到1先令,提供同样的饭食加3夸脱啤酒。本文以下所提及的工资,除特别申明之外,均指一年中的一般工资水平。

二、农业工人的名义工资及其变化趋势与差异

名义工资,理论上即工人所接受的货币工资。但如前文所述,农场主并不总是完全以货币形式支付报酬,工资经常一部分是货币,一部分是实物,这种情况下的名义工资就是货币工资加上实物折算的货币量。由于文献中以此种方式记录工资的比例很高,故援引数据时无法回避实物问题。

亚瑟·杨认为,1770年不同地区的农场工资大约有20%的差距,日工资平均为1先令2便士到1先令5便士。按每周6天工作日算,周工资应为7先令到8先令6便士。这个平均值基本上能够反映18世纪60年代工业革命初期的状况,而且此时的农业工资大体上是南方高于北方。据他记载,60年代兰开夏郡(Lancashire)伯顿(Burton)的工资就是每天1先令并提供住宿,该郡其他地方也大致如此,同期东部的萨福克郡(sufforlk)一般是1先令,外加啤酒。两例中货币收入折合都是每周6先令,再加实物工资,基本上符合平均水平。农业工资在工业革命时期总体呈上涨趋势,这从各郡提交农业委员会(Broad ofAgriculture)的考察报告中得到清楚的反映。如在北部利物浦(Liverpool)附近,从1761年到1791年,农场工人的日工资从10便士上升到l先令8便士(折合周工资则由5先令上升到8先令4便士)。90年代初其他各郡的情况也大致相近,如英格兰中部的斯塔福德郡,日工资在1先令到1先令6便士之间(合每周6至9先令),外加啤酒;东南部艾塞克斯郡周工资是8先令,外加啤酒;西南部萨默塞特郡(somerset)每周7先令,外加淡啤酒或苹果酒。如果将实物按20%折算,90年代初每周8~10先令差不多是平均水平。可见,历经约30年,英格兰的农业工资已经普遍上涨,而且北部的增长速度快于南部,到90年代初北部不仅已赶上南部,有些地方甚至还超出了。18世纪90年代中期到1 813年的大约20年中,农业工资上涨更快,且于1813年左右达到顶峰。约克郡东区(East Riding of Yorkshire)1794年前除收获后的农忙季节外,每周工资大多在10先令左右,1811年已涨到12先令上下,最少9先令,最多15先令,而且还包住宿。1813年南部沃里克郡(Warwickshire)的日工资也涨到2先令到3先令6便士(合每周12至21先令),外加淡啤酒。1813年前后名义工资水平大致已上涨到工业革命初期的2倍左右。

1815年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名义工资出现普遍回落态势,到19世纪20年代已复归19世纪最初几年的水平,而且此后至30年代都大致保持相对稳定。据济贫法调查显示,1832年常见周工资水平为:萨塞克斯郡(sussex)12先令;多塞特郡的克兰伯恩(Cranbourne)8先令;萨福克郡的弗瑞斯顿(Friston)日工资1先令8便士到2先令4便士(合每周10~14先令);伦敦的圣玛丽一兰伯斯(st.Mary Lambeth)10~12先令;利物浦日工资3先令(合每周18先令);剑桥(Cambridge)12先令。由此可见,在19世纪二三十年代,每周10~12先令应属平均工资水平,北部偏高,南部一些地区则偏低。19世纪40年代工资比二三十年代略有下降。如1840~1842年约克郡东区(East Riding ofYorkshire)男性农业工人日工资约2先令,即每周12先令。40年代末兰开夏郡农业日工资1先令6便士到2先令,合每周9~12先令。如此看来,北方工业区的农业男工周工资平均不到12先令。40年代南部大多稍低于北部,1841~1845年白金汉郡(Buckingham)约9先令;肯特郡10~12先令;萨福克郡10先令。1850年工业革命结束时,据詹姆斯·凯尔德(James Caird)的研究称:北部各郡农业平均工资是11先令6便士,南部是8先令5便士,整体平均是9先令6便士。

通过上述研究可以发现,农业工资以1813年左右为转折点,经历了逐步上升到有所下降的过程。而从总体趋势上看,经过工业革命,农业工人的名义工资稍有提高(参见表1)。

各地名义工资水平在整个工业革命期间都存在差异,其特征和原因大致在三个方面体现出来。其一,伦敦表现出高工资的地理辐射特征。长期以来伦敦一直是英国最大的政治、海外贸易、商业、金融中心,并拥有庞大的人口数量,工业革命期间这些特征日益突出。这样一个城市对周边的农业生产、劳动需求等不仅影响大,而且辐射范同远。工业革命初期亚瑟-杨就发现,南部诸郡距离伦敦越远周工资越低,伦敦附近20英里为10先令9便士,距伦敦20到60英里为7先令8便士,60到110英里为6先令4便士,110到170英里为6先令3便十。北部的情况复杂些,距离伦敦50英里范围内为7先令1便士,50到100英里为6先令9便士,100到200英里为7先令2便士,200到300英里为7先令,300英里以上为5先令8便士。100到300英里范围内工资又变得较高,杨对此的解释是,这个范围内包括了北方两个以制造业为主的郡。因此可以认为,除北方制造业地区外,通常距离伦敦越远,工资越低。从前文可知,这一特征到18世纪末仍比较明显。其二,工业发展快的地区农业工资较高,相反,缺乏工业的地区农业工资较低。进入19世纪,北部和中部工业发展快的地区其农业工资已大多高于南方。1794年中部斯塔福德郡在给农业委员会的报告中称:“劳动价格和工资率随地点而变化。在繁荣的制造业周围地区总是最高的,在本郡没有这类制造业的偏远地方总是最低……劳动价格在最近两年里已经增长了十分之一,或百分之十。据猜测这是由于本郡开挖运河引起的,在那里一个壮劳力每天能挣到2先令6便士到3先令,但没有啤酒。”其三,工业发展快的地区农业名义工资增长幅度大,缺乏工业的地区增长幅度小。据詹姆斯·凯尔德研究,从1770年至1850年北部各郡的农业工资上升了66%,其中约克郡西区(WestRiding)、兰开夏郡上升了100%;而南部各郡仅上升14%,有些郡更差,如贝克郡(Berkshire)和威尔特郡(Wilts)仅相当于当初的80%[23](p513)。出于同样原因,诺森安普顿郡1794年报告中说:“因为本地没有大的制造业城镇,劳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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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3-7 11: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变化不大。”表1为英国学者C.克拉克(G.Clark)的统计结果,从中不难看出农业工资的总体变化趋势及各区域差异,尤其是北部和中部工业密集地区逐步体现出来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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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业工人的实际工资及变化趋势

名义工资无疑是研究生活水平的重要指标,但仅有名义工资还不能说明问题,因为这一指标并未考虑物价变动对购买力的影响,所以不能充分说明生活水平变动的实质性问题。真正有意义的工资指标是实际工资,也就是将名义工资剔除物价变动因素后,以不变价格或实际购买力计算的工资。由于实际工资代表实际购买力,因此其变化能够反映物质生活水平的变化趋势。

物价是影响工资实际购买力的关键因素,其中食品、纺织物、燃料三大类商品价格在当时劳动阶层的生活费用中所占权重最大,食品尤其是粮食价格又是其中重中之重。据托马斯·图克统计,1751~1766年每夸特(Winchester夸特)小麦价格基本在32~48先令间波动;1767~1794年问小麦价格上升,波动于41~59先令之间;1795~1820年出现一个异常的高价格期,小麦价格基本都在76先令以上,1800~1801年达到128先令,1809~1813年为106~120先令;1821~1 847年价格波动于50~70先令之间,最高1825年达到84先令,最低1835年为39先令。由此可见,1795~1 813年粮食价格曾上涨到工业革命初期的2~3倍,但1820年以后至工业革命结束时价格又基本跌回18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水平。工业革命中其他许多商品都出现了与粮食相似的价格涨跌过程。生活费用指数是标示基本生活资料价格变化的指标。据克拉克统计,拿破仑战争期间生活费用总体已上涨到18世纪70年代的2倍多,如果与五六十年代比较无疑上涨倍数更大,19世纪20年代以后价格又回落到18世纪70年代的水平(参见表2)。总体来说,价格的长期趋势大致以1813年为分界,经历了显著上涨和显著下降的过程。可见,只有当工人名义工资上涨高于物价上涨幅度,或工资下降低于物价下降幅度,实际收入改善才会来临,否则生活水平必然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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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时期是从1750至1795年。G.克拉克的研究表明,英格兰冬季农业平均日名义工资1755~1759年是11便士,此后逐步上涨,到1790~1794年是14.3便士,上升了30%。农业工人的生活费用上升也在30%左右,因此可以认为,到1795年以前农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总体上根本没有改善。即使乐观一点,也只能说改善甚微。第二个时期是1795至1815年。这个时段最为特殊,整个工业革命时代最明显的物价和名义工资上升都出现在这时。但从前文研究可知,名义工资上升普遍低于价格上升幅度,且差距明显。图克即观察到,此间工农业工资虽都显著上涨,但价格的增长幅度更大。实际工资在这20年中陷入一个低谷。这一点在英国学术界已是无可争议的共识,即使乐观派学者亦无异议。造成这一特点的原因主要在于,一方面,18世纪90年代连续的农业歉收以及拿破仑的海上封锁共同推高了粮食及其他生活品的价格;另一方面,18世纪中期开始英国人口持续快速上涨,到1800年英格兰人口存量已是1750年的1.4倍,劳动力充裕。劳动力充裕导致名义工资上涨幅度少于价格上涨,实际工资下降。换言之,正是由于此时经济发展出现了不利的内部及外部因素,才导致生活水平普遍下降。第三个时期是1815至1850年。这一时期不同地区的农业工人名义工资虽大多下降,但下降幅度有限,仍保持在19世纪初年的较高水平。且南于整体物价已回落到上一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水平,超过名义工资的下降幅度,致使实际工资水平出现改善,尤其1820年以后较为明显。普遍改善的出现与整体的经济、社会状况密切相关。拿破仑战争结束后,英国重新回复到经济发展的正轨,且发展明显加速。据迪恩和科尔估计,1780~1800年国民实际产出的年平均增长率为1.8%,而19世纪前30年平均为2.9%。经济增长加速无疑有利于就业和实际工资提高。早在1776年亚当·斯密就已指出这一趋势,他说:“劳动报酬优厚是国民财富增进的必然结果,同时又是国民财富增进的自然征候。”此可以得出结论:经过工业革命,农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总体有所改善,但改善趋势要到1820年才开始出现,此前不仅长期改善征象不明显,还曾一度处于普遍恶化之中。结论可参见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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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已表明,名义工资存在明显的地区差异。这种差异在实际工资变化上同样存在,而且名义工资增长快的地区实际工资也改善明显。参照前述名义工资数据与克拉克的实际工资指数(表3)可以发现,实际工资的变化具有下述地区差异:英格兰北部和中部实际工资的改善幅度最为明显,在工厂密集的兰开夏郡尤其如此。工业革命开始时,北部的农业工资低于南部,但到19世纪则日益超出。相对而言,英格兰南部的农业实际工资虽也有所改善,但程度明显逊于北方。而且,其中一些地区不仅始终没有改善,甚至还总体恶化了,如詹姆斯·凯尔德提到的贝克郡和威尔特郡。造成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在于,工业革命时期的经济发展具有不平衡性。工业化主要集中在英格兰北部和中部地区,南部经济则长期仍以农业为主。工业化和工厂制的发展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和劳动需求,扩大的劳动需求有利于推动实际工资上涨。这一点是由市场因素主导的。而且,工业发展快的地区还会带动周边地区的农业工资上升。这是因为,工业生产的较高收入会吸引就近的农业劳工流向工业,乡村劳动力减少自然会带动工资提高。1813年沃里克郡农业委员会报告中提到:“沃里克郡是一个大的制造业郡,劳动价格一定程度上由商业状况决定……当商业兴盛时,就可能很难找到足够的人手适当地料理庄稼。”此处的“商业状况”即指工业生产和销售。劳动力短缺当然会促使工资水平上升。因此,英格兰北部和中部的农业工资改善更明显,并最终反超原本高于北部和中部的南方。

四、农业工人的生活水平与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经济增长,即人均产出持续增长。现代经济增长将最终导致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已为历史和当代现实所反复证明,这也是英国工人大众生活水平改善的根本原因。当然,改善是最终必将出现的趋势,但绝非立即就能随经济增长而来,也绝非同时能使所有人群受惠。工业革命使英国完成了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礼会的转变,农业失去了原有的最大、最重要产业的地位。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农业工资和农业工人生活水平最终也会获得改善,但与工业工人相比却有很大差距,既体现在工资水平上,也体现在变化趋势上。

首先,在工资水平上,原本工业工资就高于农业,工业革命开始后这一差距变得更大。据亚瑟·杨统计,18世纪60年代后期北部制造业成年男性工人的平均工资水平是每周9先令6便士,略高于他同期对农业工资的记载。细木匠、铁匠、玻璃匠之类技术工人的工资高出平均水平很多,高出农业就更多了。伴随着工厂化的逐步推广,工业的高工资变得更为明显,工厂工资尤其如此,工农业工资差距进一步拉大。P.加斯克尔记述:在19世纪30年代初的工厂中,“精纺工每周能挣25到30先令;粗纺工多数是妇女,18到21先令;织工大多是年轻妇女和女孩,10先令到16先令”。根据前文可知,即使是工厂中的年轻女孩,也常常比成年男性农业工人挣的多。其次,从变化趋势看,可以确定的农业实际工资改善出现在1820年以后。而除了拿破仑战争时期外,许多工业行业的实际工资自18世纪中期就开始有所改善,这一特征在北方工业中尤为明显。据E.W.吉尔伯(Gilboy)统计,兰开夏郡男性工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指数1756年为106,1765年为133,1775年为156,1787年为162,1793年为180[32](pp,12~13)。可见,18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至少部分工业工人已有几十年的工资改善经历。1815年以后,除少数行业外工业实际工资的改善几乎是普遍的。P.H.林德特和J.G.威廉姆森的研究也表明,在各类工人中农业工人得到的改善最少。

农业工人生活水平低于工业工人,且改善步伐明显滞后。这一特点对于农业工人来说无疑是不幸的,但这却是工业化所无法回避的特征。在工业革命过程中,英国的劳动力供给一直处于比较充裕状态,而南部农业劳动力又常常过剩。这种人口特点非常有利于劳动力向工业转移,却不利于农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改善,这也就是前述特征形成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工业化才能继续,工业革命才能完成。工业化意味着产业结构变迁,而其动力即来自于工业的扩张及其生产率的进步。这些都无疑会带来较高的工资和愈来愈大的劳动需求。在高工资的吸引下,新增劳动力和原有农业劳动力不断流入到工业中,致使工业就业比例愈大,农业就业比例愈小,从而最终完成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农业工资的这一特征实际上与农业地位的相对下降相一致,也与工业化对劳动力产业分布的要求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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