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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三)五代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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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6 17: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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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代
(1)五代藩镇的武将
五代藩镇节度使,未有不用动臣武将者。遍检薛、欧二史①,文臣为节度
使者,惟冯道②暂镇同州③、桑维翰④暂镇相州⑤及泰宁⑥而已。兜鍪⑦积功,恃
动骄恣,酷刑暴敛,荼毒⑧生民,固已比比⑨皆是。乃至不隶藩镇之州郡,自
朝廷除刺史者,亦多以武人为之。欧史郭延鲁传⑩谓刺史皆以军功拜(11),谕
者谓天下多事民力困敝之时,不宜以刺史任武夫,恃功纵下,为害不细。薛
史安重荣传(12)亦云,自梁、唐以来,郡牧多以动授,不明治道,例为左右
群小所惑,卖官鬻狱,割剥■民(13),诚有慨乎其言之也。故难以唐明宗(14)
之留心吏治,徵食奖廉,吏有犯贓,辄置之死,曰贪吏者,民之蠹也(15);
邓州(16)陶玘,毫州(17)李邺,皆以贓污谕死(18);又嘗下诏褒廉吏石敬瑭
(19)、安从阮、张万进、孙岳(20)等,以风厉(21)天下;然出身军伍,本不
知抚循,风气已成,渝胥(22)莫挽。相里全传(23)云:是时诸州刺史皆用武
人,多以部曲(24)主场务,渔蠹(25)公私,以利自入;金为沂州(26)刺史,
独禁部下不与民事,厚加给养,使主家务而已。此亦非有循绩①可纪,而当时
已以金为治行之最,则民之罹②于涂炭③可知也。(二十二史箚记卷 22,五代藩部皆用武人)
  
①  薛欧二史:薛居正旧五代史和欧阳五修五代史记或新五代史。
②  冯道,历任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四朝,在相位二十多年,襄君亡国,未嘗在意,成为封建士大夫中
卑鄙无耻的典型。旧五代史卷 126、新五代史卷54均有传。
③  同州,今陕西大荔。
④  桑维翰,帮助石敬塘称帝,并亲赴契丹乞援,割让燕雲十六州。公元947 年契丹军入汴,为晋末帝所杀。
旧五代史卷 89、新五代史卷29均有传。
⑤  相州,今河南安阳帝。
⑥  秦,军名,治兖州,在今山东滋阳县西。
⑦  兜鍪,音 dō u-mō u,头盔,形状像捲口的小锅,战时戴在头上,可以抵挡刀箭。
⑧  荼毒,残害。
⑨  比比,屡屡。
⑩  欧史郭延鲁传,见欧阳修新五代史卷46。
①  循绩,循良的治绩。
②  罹,遭遇。

(2)五代藩帅的强盗行为
五代之乱,朝廷威令不行,藩帅劫财之风,甚于盗贼,强夺枉杀,无复
人理。李匡俦为晋军所败,遁沧州④,随行辎重⑤、妓、妾、奴仆甚众;沧帅
庐彦威杀之于景州⑥,尽取其赀。张筠代康怀英为永平⑦节度使;怀英死,筠
即掠其家赀。有侯莫陈威⑧者,嘗与温韬发⑨唐诸陵,多得珍宝;筠又杀威而
取之。筠第籛守京兆,值魏王继岌⑩滅蜀归,而明宗兵起;籛即断咸阳桥(11),
继岌不得还,自缢死,遂悉取其行橐(12)。先是,王衍(13)自蜀入京,莊宗
(14)遣宦者向延嗣杀之于途,延嗣尽得衍赀;至是明宗即位,诛宦者,延嗣
亡命,籛又尽得其赀。由是筠、籛兄弟,皆拥赀钜万。马全节败南唐将史承
裕擒以献阙下。承裕曰:“吾掠城中,所得百万,将军取之矣。吾见天子,
必诉而后就刑。”全节懼,遂杀之。高允权为延州(15)令,其妻刘景严孙女
也;景严家于延,良田甲T第(16)甚富,允权心利之,乃诬景严反而杀之。
李金全讨安州(17),至则乱首王晖已伏诛;金全闻其党武彦和等为乱时劫赀
无算(18),乃又杀而夺之。张彦泽降契丹,奉德光①命先入京,乃纵军大掠,
又缢死桑维翰,悉取其赀。成德②节度使董温其为契丹民据,其牙将③秘琼杀
其家而取其赀。琼为齐州④防御使,道出于魏⑤,范延光伏兵杀之,以戍兵悮
杀闻。后延光叛而又降,挈其帑归河阳⑥,杨光远使子承动推之隋堕水死,尽
取其赀。杨光远后亦叛而复降,其帮吏悉取其实货、名姬、善马,献李守贞⑦。
欧史谓琼钉温,共取其赀,延光杀琼而取之,延光又以赀为光远所杀,而光
远亦不能有也⑧。(二十二史箚记卷22,五代藩帅劫财之习)
(3)五代的黄河与汴河
甲、黄河决口
  
③ 涂炭,泥涂和炭火,比喻极端困苦的境地。
④ 沧州,今河北沧县东。
⑤ 辎重,军用器械、粮草、营帐、服装等的统称。
⑥ 景州,今河北东光。
⑦ 永平,军名,初治滑州,在今河南滑县东,移治汴,今河南开封。
⑧ 侯莫陈威:侯莫陈,姓;威,名。
⑨ 发,发掘。
⑩ 魏王继岌:李继岌,唐莊宗子,封魏王。旧五代史卷51,新五代史卷14均有传。
① 德光,耶律德光,公元947年灭后晋,改国号曰大辽,史称辽太宗。
② 在德,军名,治恒州,在今河北正定县。
③ 牙将,古代中下级军官。
④ 齐州,今山东济南市。
⑤ 魏,今河北大名东南。
⑥ 河阳,今河南孟县。
⑦ 李守贞,时领后晋羲成军节度使,为侍卫亲军都虞候。旧五代史卷109、新五代史卷52均有传。
⑧ 语见欧阳修新五代史卷51范延光传。按:引文末名,“有”原作“免”。

(贞明)四年⑨二月甲子⑩,晋王(11)自魏州(12)轻骑诣(13)河上。 (谢)
彦章(14)筑垒自固,决河水,弥浸数里,以限晋兵。晋兵不得进。(资治通鉴
卷270,后梁纪5)
(同光)元年(15)八月,梁主(16)命于滑州(17)决河,东注曹、濮及郓
(18),以限唐兵。(同上书卷272,后唐纪1)
长兴二年(19)十一月壬子(20),郓州奏黄河暴涨,漂溺四千余户。(旧五
代史卷42,明宗纪8)
后晋天福三年①十月,河决郓州。(资治通鉴卷281,后晋纪2)
后晋天福四年八月己亥朔② 河决博平③,(新五代史卷8,晋本纪8)
后晋天福六年九丁丑④,河决中都⑤,入于沓河⑥。冬十月,河决滑、濮、
郓、澶州⑦。(新五代史卷8,晋本纪8)
开运元年六月丙辰⑧,河决滑州,环梁山⑨,入于汶、济⑩,(新五代史卷 9,
晋本纪9)
开运三年(11)秋七月,河决杨刘、朝城、武德(12)。八月辛酉,河溢历
亭(13)。九月,河决澶、滑、怀州(14)。癸卯(15),河决临黄(16)。冬十月
河决卫州(17)。丙寅(18),河决原武(19)。(新代史卷9,晋本纪9)
乾祐元年(20)四月,河决原武,五月,河决滑州鱼池(21)。 (新五代史卷10,
汉本纪10)
乾祐三年 (22)六月,河决原武。(新五代史卷10,汉本纪10)
广顺三年十二月丙戌(23),河决郑(24)、滑,遣使行视,修塞。(资治通
鉴卷291,后周纪2)
乙、役周劳动人民阻塞决口,疏导汴渠,减轻河患
河自杨刘至于博州①,一百二十里,连年东溃,分为二派,汇为大泽,弥
漫数百里。又东北坏古堤而出,灌齐,棣、淄②诸州,至于海涯,漂没民田庐
不可胜计。流民采菰稗、捕鱼以给食,朝廷屡遣使者不能塞。(显德元年)
  
⑨ 贞明,梁末帝年号。贞明四年,公元918年。
⑩ 二月甲子,二月二十一日。
① 天福,后晋高祖年号。天福三年,公元938年。
② 天福四年,公元939年;八月己亥朔,八月初一日。
③ 博平,今山东博平县西北。
④ 天福六年,公元941年;九月丁丑,九月二十日。
⑤ 中都,县名,棣郓州,今山东汶上县。
⑥ 沓河,在中都境。
⑦ 澶州,今河南濮阳北。
⑧ 开运,后晋出帝年号。开运元年,公元944年;六月丙辰,六月十六日。
⑨ 梁山,在今山东寿张县东南。
⑩ 汶、济、汶水、济水。汶水在山东中部。济水源出河南济源县王屋山,今下游为黄河年占。
① 博州,今山东聊城。
② 棣,今山东惠民县。淄,今山东淄川县。

十一月戊戌③,帝遣李谷诣澶、郓、齐按视阻塞,役徒六万,三十日而毕。 (资
治通鉴卷292,后周纪3)
显德十一月,汴水自唐末溃决,自埇桥④东南悉为污泽。上谋墼唐,先命
武宁⑤节度使武行德发民夫,因故堤疏导之,东至泗上⑥。议者皆以为难成,
上曰:“数年之后,必获其利。”(同上书卷292,后周纪3)
显德四年四月乙酉⑦,诏疏汴水北入五丈河⑧,由是齐鲁⑨舟楫,皆达於大
梁⑩。(同上书卷293,后周纪4)
显德五年三月,浚汴口,导河流达於淮,於是江、淮舟檝始通(11)。 (同
上书卷294,后周纪5)
显德六年二月庚辰(12),发徐、宿、宋、单等州(13)丁夫数万浚汴河。
甲申(14),发滑、毫(15)二州丁夫浚五丈河,东流於定陶(16),入於济,以
通童、郓(17)水运之路。又疏导蔡河,以通陈、颖(18)水运之路。(旧五代史
卷119,周世宗纪6)
(4)“伶官①传”序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
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世言晋王②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
“梁③,事仇也,燕王④吾所立,契丹⑤舆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而归粱。此三
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命而藏之于庙。其
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
纳之。
方其系产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人於太庙,还先王,而告以成功,
其意气之盛,可谓戕哉!及仇医已灭,大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
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摊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
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於人欤!
书曰:“满招损,谦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忘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⑥,而身
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税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岂独伶人也哉。
  
③ 显德,五代后周世宗年号。显德元年,公元954年。十一月戊戌,十一月二十八日。
④ 埇桥、在今安徽宿县北二十里。
⑤ 武宁,军名,在今江苏徐州市。
⑥ 泗上,指泗州而言。泗州,今安徽泗县东南。
⑦ 显德四年,公元957年;四月乙酉,四月二十八日。
⑧ 五丈河,通鉴卷293胡三省注:河自都城历曹、济及郓,其广五丈,旧名五丈河。
⑨ 齐鲁,并指今山东地区。
⑩ 大梁,今河南开封市。
① 伦盲,乐官。
② 晋王,季克用,后唐庄宗的父亲。
③ 梁,指后梁朱温。
④ 燕王,刘守光。
⑤ 契丹,指耶律阿保机。
⑥ 这是指伶人郭从谦等作乱,射钉庄宗的故事。

作伶官传。(新五代史卷37)
(5)王朴的“平边策”⑦
唐失道而失吴、蜀,晋失道而失幽、拌⑧。观所以失之之由,知.所以平
之之术。当失之时,君暗政乱,兵骄民困,近者姦於内,远者叛於外,小不
制而至於僭大不制而至於滥。天下难心,人不用命。吴、蜀乘其乱而據其号;
幽、并乘间而掳其地。平之之术,在乎反唐、晋之失而已。必先进贤退不肖,
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番其材;恩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经尽
其力,恭俭即用,以豐其材;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備,
人用而举之。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下同心,力强财足,人安将和,
有必取之势,则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行导①。彼民与此
民之心同,是以天意同;与天意同,则无不成之功。
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当今惟吴易图,东至海,南至江,可挠之地二千
里②。从少備处之挠之,備东则挠西,備西则挠东,彼必奔走以救弊。奔走之
间,可以知彼之虚实,从这强弱,攻虚击弱,则所向无前矣。勿大举,但以
轻兵挠之。彼人怯弱,知我师入其地,必大发以来应。数大发,由民困而国
竭;一不大发,则我获其利。彼竭我利,则江北诸州,乃国家这所有也③。既
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江之南变不难平之地。如此,则用力少而
收功多。得吴④,则桂、广⑤皆为内臣,岷、蜀⑥可飞书而召之;如不至,则四
面并进,席卷⑦而蜀平矣。吴、蜀平,幽⑧可望风而至唯并必死之寇⑨,不可以
恩信诱,必须经强兵攻;力已竭,气已丧,不足以为边患,可为后图。方今
兵力精练,器用具備,君下知法,诸将用命,一念⑩之后,可以平边。
臣书生也,不足以讲大事,至於不达大体,不合机变,惟陛下宽之。 (新
五代史卷31,五朴传)
(6)五代末对於农民的让步
甲、后晋变法的不撤底
  
⑦ 王朴,五代后周政治家、天文学家。初周世宗未为帝时,朴为之掌书记。世宗即位,朴献平边策,主张
先消灭南方割据势力,最后平定北汉。他有谋能断,助世宗策划统一事业,极得信任。
⑧ 通鉴卷292胡三省注,梁失昊,后唐得蜀而复失之,晋失幽,周失并。
① 先导,向导。
② 可挠之地二千 里:挠,通监引作“擾”。胡三省注:唐与中国以淮为境,自淮源东至海,几二千里。
③ 江北诸州乃国家之所有也:胡三省注谓帝(世宗)之取江北,王朴之计也。
④ 吴,指南唐。公元937所,李昇受吴禅,改国号曰南唐。
⑤ 桂、广指岭南,时为刘氏割汉。
⑥ 岷、蜀,时为孟氏割据,国号后蜀。
⑦ 卷,通监胡注:卷,读如捲。
⑧ 幽,指契丹,时契丹跨有幽、燕。
⑨ 并必死之寇,并,河东地,指北汉。通监胡注,言北汉掳河东,与周为世仇。
⑩ 一稔,一年。觳一熟为年,故变谓年为稔。通监引作“期年”。

后晋高祖天福三年①六月已丑,金部郎中张铸奏:“竊见乡村浮户②,非
不勤稼穑,非不乐安居,但以种木盈十年,垦田未及三顷,似成生业,已为
县司收徭役,责之重赋,威以严刑,故不免捐功拾业,更思他適。乞自今 民
垦田及五顷以上,三年外乃听县司徭 役。”从之。(通鑑卷281,后晋纪2)
乙、后周的赐民庄田
广顺三年春正月……乙丑,诏诸③道、州、府县属户部管田④及租课利等,
除京兆府 庄宅务、赡国军榷监务、两京⑤行从庄处,其余立割属州县。所徵
租税 课利,官中只管舊额,其职员节级,一切停发。应有客户⑥元佃繫省庄
田桑 土舍宇,便赐逐户充为永业,仰县司与憑由。应诸处元属营田户部院及
繫县人户所纳租中课利,起今年后,立与除放,所有见牛犊,立赐户,官中
永不收繫云。
帝⑦在民间,素知营田之弊。至是,以天下繫官庄田仅万计,悉以分赐见
佃户充永业。是几出户三万余。百姓既得为已业,比户欣然,於是葺屋植树,
敢致力。
又东南郡邑各有租年课户,往因梁太祖①渡淮,军士掠民牛以千万计,梁
太祖尽给与诸 州民,输租课。自是六十余载,时移代改,牛租猶在,百姓苦
之。至是,特与除放。
未几,京兆府庄宅务及榷监务,亦归州县依例处分。或有上言,以天下
繫官庄田,甚有可惜者,与资国何异?”(书五代史卷112,周太祖纪三)
丙、“射 佃逃田”
按周世宗顯德 二年②诏: “应逃户庄田③,并许人请射④承佃,供纳税租。
如三周年内本户来归者,其桑 田不计荒熟,并交还一半。五周内归业者,三
分交还一分。如五周年外,除本户填坐外,不在交付之限。其近北诸州陷蕃
人户来归业者,五周内三分交还三分,十周年内还一半,十五周年内三分还
一,此外者不在交还之限。”其旨明白,人人可晓,非若今之令式文书,盈
於几阁,为猾 吏舞文⑤之具,故有舍 去物业三五十年,妄人诈种逃户子孙,
  
① 天福 三年,公元938年。
② 胡注云:浮户,谓未有土著定籍者,言其蓬转萍流,不常厥居,若浮泛於水上然。
③ 广顺三年正月乙丑:广顺,后周太祖 年号;三年,公元953年;正月乙丑,正月十四日。“诏”原本作
“请”,当误 ,迳改。
④ 营田, 即屯田。唐以后各代屯田或种营田。
⑤ 两京:东京开封,西京洛阳。
⑥  客户,由外地边徙来的人户,大都成为当地地主的庄客、佃客,常与“土户”、“主户”对种。
⑦ 帝,后周太祖郭威。
① 粱太祖,本名朱温,叶黄巢降唐,赐名朱全忠;公元907年篡位,国号梁,改名晃
② 周世宗顯德二年,公元955年。
③ 庄田,在中国地主阶级所设田庄管辖的田地。
④ 请射,请求。
⑤ 舞文,舞弄文墨。这是宋人洪邁(1123—1202)时的事。

以钱买而夺见佃者,为可欢也!(容齐三笔卷9,射佃逃条)
(7)顯德时简定的户口与垦田数
周世宗顯德五年⑥十月,命左散骑常侍⑦艾顷等三十四人使於诸州,简定
民租。明年⑧春,使迥。总计简到户二百三十万九千八百一十二,定垦田一百
八万千八百三十四顷。淮地郡县,不在此数。(册府元�486,邦计部,户籍)
(8)周世宗的整顿
世宗区区五六年间①,取秦陇②,平淮右③,复三关④,威武之声,震 慑夷
夏 ;而方内延儒学章之士,考制度,修通礼,定正乐,议刑统,其制之法,
皆可施於后世。为人明达英果,议论伟然。即位之明年⑤,废天下佛寺三年三
百三十六⑥。是时中国乏钱,乃诏悉毁天下铜佛像 以铸钱。嘗曰:“吾闻佛
说以身世为妄,而似利人为急。使其真身尚在,利於世,猶欲割截,况此铜
像,岂有所 惜哉?”由是君臣皆不敢言。当夜读书,见唐元稹⑦均田园,慨
然莰曰:“此致治之本地。王者之政自此始。”乃诏颁其图法,使吏民先习
知之,期以一几,大均天下之田,其规为志意岂小哉!其伐南唐,问宰相李
毂⑧以计策。后克淮南,出穀疏,使学士陶穀为赞,而盛以锦囊,当置之坐侧。
其英武之材,可谓雄傑。及其虚心听纳,用人不疑,岂非所谓贤方哉!其北
取三关,兵不血刃,而史家猶认其轻社稷之重而侥倖一胜於仓卒。殊不知料
缰弱,较彼我,而乘述律①之殆,得不可失之机,此非明决胜者,孰能至哉?
诚非史氏之所及也。(新五代史卷12,周本纪)
2.十国
(1)前蜀的簿书与后蜀的农业
  
⑥ 愿德五年,公元958。
⑦ 左散骑常侍,门下省官,掌侍奉规调,備顧愿问应对。
⑧ 明年,愿德六年,公元959年。
① 后周世宗柴荣,公元954年嗣立,在位五年,公元959年死。
② 取秦陇:公元955年,周取秦、階、等州。
③ 平淮右:公元956,周取滁州;957年,下濠、泗等州;958年,南唐上表献江北地。
④ 复三关:公元959年,周世宗北伐,收复晋时割让契丹的瀛、二州,以游口关、益津关、瓦桥关为三关,
与契丹分界。
⑤ 即位之明年,愿德二年,公元955年。
⑥ 废天下佛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旧五代史卷115作“废寺院凡三万三十六”。通鑑卷292作“是几,天下
寺院存者二千六百九十四,废者三万二百三十六”。疑“千”字当作“万”字。
⑦ 无稹,唐代傑出诗人,和白居易唐书卷174均有传。
⑧ 宰相李穀:后周太祖 广顺元年(951年),以户部侍郎判三司李穀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世
宗愿德二年(955年)以宰相李穀为淮南道,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知廬寿等州行府事。见旧五代史
卷114,卷115。
① 述律:辽穆宗,小字述律,太宗子,从公元951年即位,至969年为庖人辛古等所杀。

莊宗②闻破蜀③,遣宦官向延嗣劳军。(郭)崇韜示郊迎,延嗣大怒,因
与从袭④等共構之。延嗣还,上蜀簿,得兵三十万,马九千五百匹,兵器七百
万,粮二百五十天石,钱一百九十二万缗,金银二十二万两,珠玉犀象二万,
文锦绫罗五十万匹⑤。莊宗曰:“人言蜀天下之富国也,所得止于此耶?”延
嗣因言蜀之实货,皆入崇韜,且诬其有异志,将危魏王⑥。(新五代史24,郭崇韜
傅)
(武)漳,守巨川,太原文水⑦人。父玉,汾州⑧别驾⑨。漳少勇敢。善骑
射,事莊宗为定塞都虞候⑩。莊宗以全军援泽潞(11),漳与裨将数攻其别塞,
斩首千余级,擢太原衙前兵马使,改匡聖军指挥使。同光(12)初,从魏王继
岌入蜀,因留成都。知祥(13)镇蜀,补衙内右第二指挥使。天成(14)初,漳
与张公铎迎瓊华公主(15)於北都(16)。中国兵革之后,盗贼充斥(17),漳被
坚执锐,通夕不寐;至蜀,改左第二指挥使,奏授检校仆射①。后东计果、阆 ②,北拓剑、利③,漳屡有功,授帛州④刺史。知祥开国⑤,改邛州⑥,迁山南⑦
节度使。漳以褒中⑧用武之地,管田为急务,鑿大洫⑨以导泉源,溉田数千顷,
人受其利。入为奉鑾肃衙指挥使,未幾改山南,加同平章事。广政七年⑩卒於
治所,年六十四。漳质厚俭约,所至(11)有治迹(12),俸入之外,不管生产,
蜀人称之。(九国志卷7,武漳传)
(石) 处温, 万州(13)人, 本波斯(14)之种, 士前蜀(15)为利州司马(16)。
同光中知祥入蜀, 补万州管内诸壇占检指挥使, 率义兵同收峡路。 时通州(17)
大将王允瓊侵擾點鄙, 及草寇 杜景温劫东乡(18)豪, 杀县令牟孟, 剽略户口,
焚烧村落,处温与诸军讨平之。知祥遗书褒美,转宁江军节度都知兵马使、
万州管内义军都指挥使。昶袭位(19),迁奬州(20)刺史。处温初据石市,招
  
② 莊宗,后唐莊李存勗。
③ 破蜀,后唐於同光三年(925年)十一月攻破前蜀。
④ 从袭,李从袭。
⑤ 通鑑卷274云:“得节度十,州六十四,县二百四十九,兵三万,鎧仗、钱粮、金银、繒锦共以千万计。”
与此异。
⑥ 魏王,李继岌。
⑦ 太原文水,太原郡文水县,在今山西文水县东。
⑧ 汾州,今山西汾阳。
⑨ 别驾,官名,为剌史的佐吏;经理众务,职权甚重。
⑩ 都虞候,五代时皇帝侍衙亲军的将官。
① 检校仆射,加衔的官名。
② 果,果州,今四川南充县北;阆,阆州,今四川阆中。
③ 剑,剑州,今四川剑阁;利,利州,今四川广元。
④ 帛州,今四川帛阳。
⑤ 开国,谓建立后蜀。
⑥ 改邛州,改邛州刺史。邛州,今四川邛崃。
⑦ 山南,道名,分东西二道。后蜀辖境,当为西道。 所在今陕西汉中市。
⑧ 褒中,今陕西褒城县东南。
⑨ 洫,溝洫,田间的水道。
⑩ 广政,后蜀孟知祥年号。广政七年,当后晋出帝开运元年,公元944年。

纳亡命(21),远近多归之。由是广事耕垦,常穀数万千石,前后累獻军粮二
十余万石,加以实货。昶嘉之,加检校司空;未幾授万州刺史,移简州(22)。
卒年八十。(九国志卷7,石处温传)
(2)吴和南唐的劝农
自用后以来,今民间以见(23)钱纽纳税直(24),即为不堪,然於其中所
谓和買帛①,尤为名不正而敛最重。偶阅大中祥符②閒太常博士③许载著吴唐拾
遗录④,所载多诸书未有者。其劝农桑一篇,正云:吴顺议年中⑤,差官兴版
簿,定租税,厥田上上者每一顷税钱二贯一百文,中田一顷税钱一贯八百,
下田一顷千五百,皆足陌见钱;如见钱不足,许依市债,折以金银。等计丁
口课调,亦科钱。宋齐邱⑥时为员外郎,上策乞虚擡时债,而折紬绵绢本色,
曰:“江、淮之地,唐季已来,战争之所。今兵革乍息,黎甿⑦始安,而必率
以见钱,折以金银,此非民耕鑿可得也,将舞兴贩以求之,是为教民齐本逐
末耳。”是时,绢每匹市债五百文,紬六百文,绵每两十五文;齐邱请绢每
匹擡为一贯七百,紬为二贯四百,绵为四十文,皆足钱。丁口课调,亦请蠲
除⑧。朝议喧然沮⑨之,为虧损官钱,为数不少。齐邱致书於知诰⑩曰:“明公
经百官,理大国,督民见钱与金银,求国富庶,所谓擁篲救火,挠水求清,
欲火灭、水清,可得乎?”知诰得书曰:“此劝农上策也。”即行之。自是
不十年间,野舞閒田,桑舞隙地。自吴变唐(11),自唐归宋(12),民到於今
受赐。(容齐续笔卷16,宋齐邱修)
昇元三年春正月丙申(13),诏曰:“此来(14)干戈相接,人舞定主,地
茀①而不芸,桑陨②而 弗蠶,衣食日耗,朕甚悯之。其嚮风面南者,有司③计
口给食;原耕种者,授之土田,仍复三歲租役。于嘻④!仁不异远⑤,化舞泄
迩 ⑥,其务宣流,以称⑦朕意。”
  
① 和買,唐以后官府以購買为名、掠夺民财的一种变相赋税;折帛,将原定征收的实物改等债的帛,叫做
“折帛”。
② 大中祥符,宋真宗年号,相当于公元1008年至1016年。
③ 太常博士,太常亲属官。
④ 吴唐拾遗录十卷,许载撰,通志藝文略列入“霸史类”。许氏,北宋人。
⑤ 吴顺议年中:顺义,吴杨溥年号,当后梁末帝龙德元年至后唐明帝天成元年,公元921年至926年。
⑥ 宋齐邱,南唐廬陵(今江西吉水)人,官至中书令,封楚国公,著有文集、玉管照神经。
⑦ 黎甿,黎,众,甿同“氓”;黎甿,众多的农村居民。
⑧ 蠲除,免除。
⑨ 沮,败壤。
⑩ 徐知诰,即南唐烈祖李昇。他初为徐温养子,冒姓徐氏,名知诰,代吴,国号齐,改号唐。
① 茀,野草塞路。
② 陨,堕落。桑陨谓桑葉堕落。
③ 有司,各有专司的官员。
④ 于嘻,嘆词。
⑤ 仁不异远,仁政不因远而异。
⑥ 化舞泄迩,教化舞以近而泄。
⑦ 称,符合。

其年夏四月癸未⑧,赐帛五十匹。每丁垦田及八十亩者,赐钱二万,皆
五年勿收租税。又是时田每十亩蠲⑨一亩半,以充瘠薄。(续唐书卷20,食货志)
(3)吴越的海塘
钱鏐⑩在杭州垂四十年,窮奢极贵,钱塘江旧日海潮逼州城,鏐大庀(11)
工徒,鉴石填江,又平江中罗刹石(12),悉起台榭。广郡郭周三十里,邑屋
之繁会,江山之雕丽,实江南之胜槩(13)也。鏐学书,好吟詠。江东有罗隠
(14)者,有诗名,闻于海内,依镠为参佐。鏐常与隠唱和。隠好讥讽,嘗戲
为诗,言镠微时骑年操梃之事,鏐亦怡然不怒。其通恕也如此。鏐虽季年(15)
荒恣,然自唐朝于梁室,莊宗中兴已来,每来,扬帆越海,贡奉舞阙,故中
朝(16)亦以此善之。(旧五代史卷133,钱鏐传)
(4)闽的特产
陸羽茶经(17), 裴汶茶述, 皆不第建(18)品。 说者谓二子(19)未嘗至闽①,
而不知物之发也,固自有时。葢昔者山川尚閟②,灵芽③未露,至於唐末然后
北苑出④,为之最。是时,伪蜀辞臣毛文锡作蔡谱⑤,亦第言⑥建有紫筍⑦,而
蠟面⑧乃产於福。五代之季,建属南唐,几率诸县民采茶北苑 ⑨。初造研膏,
继造蠟面,既又制其 佳者,号曰京铤⑩。(宣和北苑贡茶录)
说文:“苑,所以养乌兽也。”(11)不必其为禁苑。北苑因其焙面北而
名,距建安洄溪二十里,实有其地,传名已久。若疑民间地不得名苑,则北
苑之东,尚有地名东宫,又何说乎?且建安 为李氏地,即别苑还在建安,亦
无不可。(12)(福建通志卷23,物产志,茶类)
(5)楚的采茶与铸钱
(马殷)既封楚王(13),仍请依唐诸王行台(14)故事,置诸天官幕府,
  
⑧ 年,昇元三年;四月癸末,四月十二日。
⑨ 蠲,免除租税。
⑩ 钱鏐,吴越武肃王。唐末,钱氏据有两浙,封越王,改吴王,后梁封吴越王,后唐进封国王。
① 闽:唐末王番知据有福建,后梁封为闽王,至王延钧黎帝,国号闽。
② 閟,闭塞不。
③ 灵芽,芽茶。好的叫做小芽,故有芽茶之称。
④ 北苑,建溪北苑,产茶,味极佳。宋人丁谓有茶苑录二卷。
⑤ 伪蜀辞臣毛文锡作茶谱:毛文锡,前蜀人,事蜀为翰林学士,累拜司徒,后降唐,不久,复事孟氏,以
小词为后蜀主所赏,尤工豔语,著有茶谱一卷。
⑥ 第言,但言,只说。
⑦ 紫筍,茶名。
⑧ 蠟面,也是茶名,宋史食货志称为蠟茶。
⑨ “ 建属南唐”与“几率县民采茶北苑之间”:今本福建通志福建物产志卷四引有“南唐保大三年俘王延政
而得其地”十四字。
⑩ 京铤,茶名。

有文苑学士之号,知诏令之名。总制二十余州(15),自署官吏,征赋不供。
民间采茶,并抑而买之。又自铸铅铁钱,凡天下商贾所齐(16),宝货入其境
者,诋以土产铅博易之无馀。遂致一方富盛,窮极奢侈。贡奉朝廷,不过茶
数万斤而已。於中原卖茶之利,几百万计。(旧五代史卷133,世龚列传二,马殷传)
(6)南汉的商业与珍宝
刘隐,其祖安仁,上蔡①人也,后徙闽中②,商贾南海,因家焉。……乾
化元年③,进封隐南海王。是几④卒,年三十八,弟龑立⑤。……
又(刘龑)隆好夸大,岭北商贾至南海者多召之,使升宫殿,示以珠玉
之富。……
(刘)晟⑥……遂自立,……益得志,遣巨艋指挥使暨彦贇以兵入海,掠
商人金帛,作离宫⑦游獵,故时刘氏有南宫、 大明、昌华、甘泉、玩华、秀
华、玉青、太微诸宫凡数百。……
(潘)美等⑧进师,(刘)鋹⑨遣其凝祥王保率文武诣美军降,不纳。龚
澄枢、李托等谋曰:“北师⑩之来,利吾国宝货尔。焚为空城,师不能驻,当
自还也。”乃尽焚其府库宫殿。鋹以海舶十馀,悉载珍宝嫔御,将入海,宦
官乐範竊其舟以逃归。(新五代史卷65,南汉世家五)
(7)粤赣的农民起义
朕(11)闻先王之静人也,四夷咸宾(12),尚先慎德之诫。一夫不获,则
轸纳隍之心①,是故导以仁声,浹之惠泽②,犹不可化,遂威有刑。
昨者,岭表遗甿③,聚为寇盗,违其上命,犯彼战锋,而敢乘我国哀④,
伺我边隟⑤,侵轶我封部⑥,诱惑我黔黎⑦,保据谿山,肆为剽掠。朕以肇膺丕
  
① 上蔡,今河南上蔡。
② 闽中,今福建省。
③ 乾化,后梁太祖年号。乾化元年,公元911年。按:九国志谓刘隐进封南海王在开平四年(910年)。
④ 是几,乾化元年。
⑤ 龑刘隐弟。初名严;后取“飞龙在天”之褐 作新字曰龑,音俨,因以为名。公无917年称帝,国号越,
改称汉。
⑥ 刘晟,南汉中宗,948年杀刘玢自立,在位十六年。958年死。
⑦ 离宫,古代皇帝正宫以外的宫室。
⑧ 潘美,宋太祖赵匡胤的部将,领兵平南汉。
⑨ 刘鋹,中宗刘晟子,公元958年嗣立,在位十四年,971年降於宋。
⑩ 北师,宋军。
① 轸纳隍之心,怀着好像自己把人民推入城壕去的痛心理。
② 嶺之惠泽,把理泽普及人民。
③ 岭表遗甿,岭外遗民。
④ 国哀,封建王朝指皇帝之丧。按:南唐烈祖李昇死於公元943年。
⑤ 隟,同“隙”。
⑥ 侵轶我封部,侵犯我封疆。
⑦ 黔黎,黔首,黎民的合称, 指老百姓。

业⑧,先洽德音⑨,矧彼狂徒,皆吾赤子⑩,弗忍尽杀,冀其自新,所以虽命师
徒,且令招抚。而凶愚不革(11),结聚翕繁,暴害吏民,攻围县邑,一至於
此,其能久乎?国有常刑,吾又保爱?仍闻众军致讨,累(12)有杀伤,平人
(13)无辜(14),暴骨於野,兴言及此,永恻朕心!况常赋及期,三农(15)失
业,特申矜恤,更示怀来。虔州(16)今年应属省租税,并可放免(17)。仍委
诸县长吏,安存编户,宣示国恩,防获警巡,勿令扰动。妖贼张茂贤(18)首
为劫盗,罪在难容,若能束身归降,亦与洗涤收录。如闻命之后,因循未宾,
即令招抚诸军,分路进讨。如所在百姓及徒党中,有能擒斩茂贤者,不计有
官无官,并赐三品,赏钱一万贯、庄一区,并已分产业,并永放税差役,传
之子孙,此恩不改。若能同心计尽及数内,或擒获得称王称统军军使之属,
并次第首级,止於一队一寨头领者,即约此例等降优赏,放免税差役。或能
自出身归投,有田亩者,各令归业,仍放三年租赋;无田者,委本道录奏,
各与逐便优稳安排及重加赏賚①。如凶恶不迴,为诸军擒获乾,不问人数,即
便处斩。明申威信,汝自择焉!诸军将士,有能斩获茂贤,杀戮友党,官赏
之制,并越常规。予不食言②。尔宜自勵。
朕永惟止杀,许彼悛心③。且妖贼等烧毁仓储,蹂践禾稼;聚食则资粮立
尽,外取则穀实不收;进则大军扼其前, 退则领兵掎④其后。况乌⑤之众,本
不同心,缓则苟避片租,急则各国恩赏,函首来虞,翹足可期。咨尔将士等,
自保家乡,共思宁息,与其碎身於铎刃,熟若乐业於闾里。咨尔将士等,各
夺骁雄,早成功绩,与其暴师於境上,熟若受赏辕门⑥。體我深怀,速请边徼! ⑦布告本道,咸使闻知。(徐铉:诏讨“妖贼”制,见徐骑省集卷7)
(8)高氏在荆南
荆南地狭⑧兵弱,介於吴、楚为小国。自吴称帝,而南汉、闽、楚皆奉梁
朔,几时贡奉,皆假道荆南。季兴⑨、从诲常邀留其使者,掠取其物,而诸道
以尽诮,或发兵加讨,即复还之而无愧。其后南汉与闽、蜀皆称帝,从诲⑩
所乡称臣,盖利其赐予。俚俗语谓夺攘苟得无愧 耻者为赖子,犹言无赖也,
故诸国皆目为高赖子。从诲自求郢州(11)不得,遂自绝於汉(12),逾年复朝
  
⑧ 肇膺丕业,始受大业,即开始嗣位。按:李璟於公元941年嗣位。
⑨ 先治德音,先使德音,先使德音深入人心。
⑩ 赤子,初生的婴儿。
① 赏賚,赏赐。
② 食言:言而无信,不履行诺言。
③ 悛心,心中悔改。
④ 掎,拖住。
⑤ 乌合,形容没有组织,像飞鸦的聚合一样。
⑥ 辕门,官署、行营的外门。古代帝王巡狩、田鼠,止宿在险阻的地方时,用车子作为屏藩,出入之处,
仰起两三州地,以车辕为门,故名。
⑦ 边徼,边界。
⑧ 荆南,亦称南平,只有荆、峡、归三州地,故说“地狭”。
⑨ 季兴:高季兴,割据荆南称王。后唐同光三年(925年)封南平王。
⑩ 从诲,季兴子,公无928年嗣立,948年死。

贡。(新五代史卷69,南平世家传)
(9)北汉的媚外求全与开鑛取银
(北汉)地狭①产薄;以岁输契丹,故国用日削,乃拜五台山②侩继顒鸿
臚卿。继顒故燕王刘守光③之子,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杀,削发为浮图④,
后居五台山,为人多智,善商财利,自(刘)旻⑤世颇以赖之。继顒能让华单
经⑥,四方供施,多积畜以佐国用。五台当契丹界上,继顒常得马獻,号添都
马,岁率数百匹。又于柏谷⑦置银冶,募民鑿山取矿,烹银以输,刘氏仰以足
用。(新五史卷70,刘承钧传)
  
① 北汉,只据有麟、并、汾、沁、遼、嵐、憲、石、忻、代等十州地,故称“地狭”。
② 五台山,在山西省东北部。
③ 刘守光,舊五代史卷135、新五代史卷39均有传。
④ 浮图,亦作“浮屠”、“佛图”,梵语“佛陀的异译,佛教徒之称。
⑤ 刘旻,本名刘崇,刘知远之弟,公元951年即帝位于晋阳,954年死。
⑥ 华单经,佛教经典之一。
⑦ 柏谷,山名,在山西长治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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