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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二)史学、文学和艺术的的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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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7 11:3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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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史学
(1)刘知几⑧的“忤时”⑨篇今者史司士,有倍东京;人自以为荀、袁①,
家称为政 、骏②;每欲记一事,载一言,皆阁笔相视,含毫不断;故首白可
期,而汗青无日③,不可一也。前汉郡国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
卿所撰,始 集公府,仍上兰臺④;由是史官所修 ,载事为博。爱自近古,此
道不行;史臣编录,唯自询採;而左二史,阙注起居;衣冠百家,罕通行状;
求风俗于州郡,视听不该;讨沿革于臺阁,簿籍难见;虽使尼父⑤再出,猶且
成其管窥;况仆限以中才,安能遂其博物,其不可二也。昔董狐之书法也,
以示于朝;南史之书弑也,执简以往;而近代史局⑥,皆通籍禁门深居九重,
欲人不见。寻其义者,蓋由杜彼颜面防诸请谒故也。然今馆中作者,多十如
林皆原长喙,无闻齿舌。儻有五始初成,一字加贬,言未绝口,而朝野具知;
笔未栖毫,而W 绅咸诵。夫孙盛⑦纪实,取嫉权门;王劭⑧值书,见仇贵族;
人之情也,能无畏乎?其不可三也。古者刊定一史,纂成一家,体统各殊,
指归咸别。夫尚书之教也,以疏通知远为主;春秋之义也,以惩恶劝善为先。
史记则退处士而进奸雄,汉书则抑忠而饰主阙。斯并晨时行失之例,良史是
  
⑧  刘知机(661—721 年),唐代著名史学家。字子玄,彭城(今  江苏徐州)人。进士出身。武后时历任
著作佐郎、左史等職,兼修国史。中宗时参兴编修则天皇后实隶,玄宗时官至左散骑常侍,后被贬为安州
都護府别驾,不久世。生平专攻史学,通觉各史,很能分析其利弊得失;又屡任修史之责,深知官设史局
的流弊,于是加以融洽贯通,撰成史通一书,成为我国第一部史学理论专鞒。
⑨  忤时,史通外篇第十三。篇名“忤时”,实为与蕭至忠等的一通简劄。全箚所主,只在五不可。此外即
隶这一段。
①  荀、袁:荀悦(148—209)字仲豫,颍川颍会(今河南许昌)人。/东汉末年政论家、史学家。献帝时任
共门侍郎、秘书盬等職。献帝 以汉书繁重难读,命他用编年体  改寫,乃依左传体裁,撰成汉纪三十篇,
当时人称其有“辭约事详”的长处。袁宏(约328—376 年),东晋文学家、史学家,阳夏(今河南太康)
人,任过桓温的记室,终理文书。官至东阳太守。 以后汉书烦秽难乱,仿荀悦汉纪,撰集后汉纪,剪裁很
精炼,与范氏齐名。
②  政、骏、刘向、刘歆。
③  汗青无日,古代以火炙简令汗,去其青,易书,复不蠧,叫做汗青。汗青无日,谓无由成书。
④  兰臺,汉代藏秘书的宫观,由御史中丞掌管。后来置兰臺令史,掌握书奏。唐代龙朔二年(662 年)改
秘书省为兰臺。又史官亦称兰臺。
⑤  尼父,称孔子。孔子字仲尼,尼父是因其字以为谥号。
⑥  史局,史通辨職篇曾详义史局之弊。
⑦  防盛,字安国,晋代史学家。初为著作郎,累迁秘书盬。著魏氏春秋、晋阳秋,世称良中。桓温见书,
怒言:“枋类诚失利, 何至于尊公所言。若此史行,自是阙君门户。”权贵们迫也改书,他不徒,其书后
被潛改。
⑧  王劭,字君懋。隋文帝时为著作郎,炀帝时官终秘书少盬。撰隋书八十卷及齐书(纪传,百八卷)。

非之集,作者言之详矣。顷史官注纺,多取禀盬修。杨令公①,则必须直词;
宗尚书②,则云宜多隐恶。十羊九牧,其令难行;一国三公,适徒何在?其不
可四也。切以史置盬修,虽古无式;寻其名号,可行而言。夫言盬者,蓋统
领之义耳。如创立纪年,则年有断限;草传敍事,则事有豐约。或可而不略,
或应书而不书,此刊削之务也。属词此事,劳逸宜均;挥铭奮墨,勤惰须等;
某表某篇,付之此職;某传某志,归之彼官:此铨配之理也。斯并宜 明立科
条,審定区域。儻人思自勉,则书可立成。今盬之者即不指授,修之者又无
遵奉;用使争学苟且,务相推避,坐變炎凉,徒延岁月,其不可五也。凡此
不可,其流实多;一言以蔽,三隅自反;而时谈物义,安得笑仆编次无闻者
哉?比者,伏见明公,每汲汲劝诱 ,劝劝于课责。或云墳籍③事重,努力用
心;或岁序已淹,何时辍手。切以纲维不举,而督课徒劝;虽威以刺骨之刑,
助以悬之赏,终不可得也。语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所以比者布 怀
知已,历底群公,屡乱载笔之官④ ,原能记言之职者,正为此尔。(史通卷20)
(2)李渊的“命萧瑀等修六代史诏”
经典序言,史官纪事,考论得失,究盍变能,所以裁成义类,惩恶劝善,
多识前古,贻⑤貽将来。伏犠以降,周、秦斯及;雨汉继绪 ⑥,三国并命;迄
于晋、宋,载笔借焉。自有晋南徒,魏乘机军,周隋禅代,历世相仍,梁氏
称邦,跨据淮海,齐迁�鼎⑦,陈建宗祊⑧,莫不自命正朔,棉歷歲祀,各殊
徽号①,删定礼仪。至於发迹开基,受终告代,嘉谋善政、名臣奇士,立言著
绩,无乏於时。然而简牍②未修,纪传咸阙,炎凉已积,谣俗迁讹,馀烈遗风,
泯焉③将坠。朕握图御宇,长世字民;方立典谟,永垂宪则,顾彼湮落,用深
轇悼④!有台撰錄,实费良直。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佗殷闻礼, “可
修魏史;侍中陈叔达、秘书丞令狐德芬、太史令唐俭,可修周史;兼中书令
封德彝、中书舍人颜师古,可修隋史,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太子洗马萧德
言“可修粱史,太子詹事裴矩、兼吏部郎中祖孝孙、前秘书丞魏徵,可修齐
  
① 杨 令公,杨再思,中唐时人,“为人佞而智,中宗时拜中书令,盬修国史。”(见其本传)。
② 宗尚书,宗楚客,字叔敖,唐武后时人。武徒姊之子,同凤图鸾台章事,后为宰相。韦后安乐公主视信
他,与纪外纳为当。韦后败,被杀。他令盬修 过国史。
③ 填 籍,亦称填典,指三填五典之收,后以为古籍之称。
④ 载笔这官,史官。
⑤ 贻,音移,遗留给后人的意思。
⑥ 绪 ,事业。
⑦ 勉鼎,后汉书宦者传 :”自曹胜说梁冀,竟立昏弱,魏武因之,遂迁勉鼎。”註:“勉鼎,国之守器,
以喻帝位。”
⑧ 祊,廟門,即宗廟之谓。
① 殊徽号,祖大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注:“徽号,旌旗之名也。,疏:“殊,别也,徽号,
旌旗也。……”
② 简牍,古代书籍之通称。简,付简;牍,木版。杜预春秋左传序:“大事书之於策,小事简牍而已。”
文选向注:“大竹曰策,小竹曰简,木版为牍。”
③ 泯焉,消失貌。泯,灭也·
④ 轸悼,悲痛,悲伤。

吏,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询、秦王文学姚恩廉,可修陈史。務加详覈⑤,
博采旧闻,义在不刊,书法无(武德五年十二月)(唐大诏令集卷81)
(3)李世民的“修至书诏”
朕拯溺师旋,省方礼毕;四海无事,百揆多闲;遂因暇日,详观典府。
考龟文於羲载,辨鸟册於轩年;不出岩廊,神交千祀之外,穆然旎缠,临睨
九皇之表。是知右史序言,由斯不昧;左官诠事,歷茲未远;发挥文字之本,
通达书契之源:大矣哉,盖史籍之为用也。自泪诵⑥摄官之後,伯阳⑦载争之
前,列代史臣,皆有删著。仲尼修,而探檮杌⑧;倚相⑨诵,而阐丘墳⑩;降自
西京(11),班、 马(12)腾其茂 宾;逮於东汉,范、谢①振其芳声。蕞尔雨当
涂,陈寿覈其国志;眇哉刘宋,沈约裁其帝籍。至粱、陈、高氏,朕命勒成;
惟周及隋,亦同甄錄;莫不彰善潭恶,激一代之清芬;褒吉惩凶,备百王之
令典。唯晋氏膺运,制有中原,上帝啓玄石之固,下武代黄星之德;及中朝
鼎沸,江左嗣兴,普宅寰区,各重徽号,足以飞英丽笔,将美书。但十有八
家,虽存记注;而才非良史,事亏實錄。荣(原无此字,据玉海卷46校增)
绪②烦而寡要,行(原无此字,据王海卷46校增)思③劳而少功;叔宁④课虚,
滋味同於书饼;子云⑤学海,涓滴烟於固流,处叔⑥不预於中兴,法盛⑦莫通於
**,洎乎干、陆、曹邓⑧略记帝王,鸾、盛、广、松⑨,纔编载记,其文既
野,其事罕有源作“传”,据玉海卷 46 校改)。遂使典午清高,韬遗芳於
简册;金行曩陆,阙继美於骊騵;遐想寂寥,深为叹息。宜令修国史所更撰
晋书,铨次旧闻,裁成义类,俾夫湮落之诰,咸使发明。其所须可衣修五代
史故事。若少学士,亦量事追取。(贞观二十年闰二月(唐大诏令集卷81)
2.文学
  
⑤ 覈,音核,考窍。
⑥ 沮诵,传说黄帝时的史官。
⑦ 伯阳,老子之字。传说老子为周守藏室之史,见吏记老子韩非列传。
⑧ 檮杌,楚史。
⑨ 椅相,春秋时楚左史。
⑩ 丘、坟,却九丘、三坟。尚书僞孔传:伏义、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愤;九州之志,谓之九丘。
① 范、谢:范,范晔;谢,谢承。范晔著后汉书;(吴)谢承亦著后汉书。
② 绪小他就(齐)臧荣绪,著晋书,已佚。
③ 思,谢沈,字行思,晋人,著晋书,已佚。
④ 叔宁:虞预,字叔宁,晋人,著晋书,巳佚。
⑤ 子云,(梁)萧子云,著晋言,已佚。
⑥ 处叔:王隐,字处叔,晋人,著晋书,已佚。
⑦ 法盛,(晋)何法盛,著晋中兴书,巳佚。
⑧ 于、陆、曹、邓,千,(晋)干宝,著晋纪,已佚。鄧,(晋)鄧机;著晋纪,曹,(晋)曹嘉之,著
晋纪;邓,(晋)邓粲,著晋纪:均佚。
⑨ 鸾、盛、广、松,鸾,(宋)檀道鸾,著绩阳秋。盛,(晋)孙盛,著晋阳秋。广,(宋)徐广,奢晋
纪。松,(晋)斐松之,著晋纪。诸书均佚。

(1)李白传
李白,字太白,山东人⑩。少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燃有超世之心。父为
任城①尉,因家焉。少与鲁中诸生孔巢父、韩沔、裴政、张叔明、陶沔等隐於
沮徕山②,酣歌纵酒,时号竹溪六逸。
天宝初客游会稽,与道士吴筠隐於剡③中。既嗜酒,日与饮徒醉於酒肆。
玄宗度曲,欲造乐府新词,亟召白,白巳卧於酒肆矣。召入,以水洒面,即
令秉笔,顷之成十馀章,帝颇嘉之。尝沉醉殿上,引足令高力士脱靴,由是
斥去,乃浪迹江湖,终日沉饮。时御史崔宗之谲官金陵,与白诗酒唱和,尝
月夜乘舟自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於舟中顧瞻笑傲,傍若无人。初贺知
章④见白,赏之,曰:此天上谪仙人也。
禄山之乱,玄宗幸蜀,在途以永王璘为江淮兵马都督、扬州节度大使。
白在宣州⑤谒见,遂辟徒事。永王谋乱,兵败,白坐流夜郎⑥。後遇赦得还,
竟以饮酒过度,醉死於宣城。有文集二十卷行於时。(旧唐书卷190下)
(2)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
叙曰:予读诗至杜子美⑦而知小大之有所总萃焉。
始尧、舜时,君臣以赓歌⑧相和。是後诗人继作,历夏、殷、周于馀年,
仲尼缉拾送選,其于预教化之尤者三百⑨,其馀无闻焉。骚人⑩作而怨愤之熊
繁,然猶去风、雅日近,尚相比凝。素、汉以 远,采诗之官既废,天下妖谣
民讴歌颂调赋曲度嬉戏之词,亦随时问作。逮至汉武赋柏梁①而七言之体具。
苏子卿、率少卿②之徒,尤工为五言。虽旬读文律各异,雅郑③之音亦杂,而
词意简远,指事言情,自非有为而为,则文不妄作。建安④之後,天下文士遭
  
⑩ 李阳冰草堂集序:“李白,陇西成纪人,凉武昭王嵩九世孙,……。神龙之初,逃归於蜀。范传芷翰林
学士李公新墓碑:“其(李白)先陇西成纪人,……。神龙初,汉还广汉,因侨为郡人。”李、范均说大
自为蜀人,与奋唐书异。
① 任城,今山东济宁市。
② 徂徕山,在斗山东泰安市东南。
③ 剡,县名,在今浙江嵊县西南。
④ 贺知章,字季真,会稽人,唐代著名的诗人。
⑤ 宣州,今安徽宣城。
⑥ 夜郎,县名,在今贵州桐梓县东。
⑦ 杜子美:杜甫字子美,河南人。生於唐玄宗先天元年(712年),卒於唐代宗大曆五年(770年),年五
十九岁。唐代大诗人,和李自齐名,世称李、杜。
⑧ 赓歌,尚书益稷:“乃赓载歌”。
⑨ 指诗经。诗经在成为儒家的经典以前称为“诗”或“诗三百。
⑩ 指离骚。岳阳楼记:“迁客骚人。”
① 柏粱,即柏梁台诗,属七言押韵体,世传汉武帝时作品。
② 苏武,字于卿;李陵,字少卿。苏、季诗即指苏武和李陵赠答的五言诗,文选录七首,古文苑录十首。
③ 雅郑:雅,雅乐,郑,郑声。
④ 建安,东汉献帝年号(196—220 年)

罹兵战,曹氏父于⑤鞍马间为文,往往横槊赋诗,故其遒壮(原无此二字,据
四部画刊影宋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增)抑扬冤哀悲(原作“存”,据四部
丛刊影未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正)离之作,尤极(原作“拯”,据四部丛
刊影宋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改)於古。晋世风蘖⑥稍存。宋、齐之间,教失
根本,士以简慢歙习舒徐相尚,文章以风容色泽放旷精清为高,盖吟属性靈
流连光景之文也,意气(原作“义”,据四部丛刊影宋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
校改)格力无取焉。陵迟⑦至於梁、陈,淫艳刻饰、佻巧小碎之词剧,又宋、
齐之所不取也。
唐兴,官学大振,历世之文,能者互出。而又沈、宋之流⑧研练精切,稳
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羼而後,文變之驴极焉。然而 莫不好古者遗近,务
华者去宝。效齐、梁则不逮於魏、晋,工乐府则力屈於五言,律切则骨格不
存,闲暇则纎莫僃。至于子美,蓋所谓上薄风、骚 ,下该沈、宋,古傍苏、
李,气夺曹、刘⑨,掩颜、谢⑩之孤高,杂徐、庾(11)之流丽,书得古今之體
势,而兼人人之所独尊矣。使仲足考鍜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 哉?荀以为
能所不能,无可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于美者!
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予观其壮浪纵恣,
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于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
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调肖深,属封律切,而脱弃凡
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
子尝欲件拆条析文,体别相附,与来者为这率,特病嬾未就。适子美之
子子嗣业,启子美之柩,襄祔事于师,次于荆,雅知予爱言其大父为文,拜
予为志。辞不可,予因系官阀而铭卒葬云。
系曰:晋当阳成侯姓杜氏,下十原无“十”字,据四部业刊影宋本分门
集注杜工部诗校增)世而生依艺,令于巩。依艺生审言,善诗,官至膳部员
外部。审言生闲,闲生甫。甫为奉天令。甫,字子美。天宝①中献三大礼赋,
明皇②(原作“帝”;据四部业刊影宋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改)奇之,命宰
相试文③。文,善,授甫右卫率府胄曹④(原本此六字只作“甫曹”,据四部
业刊影宋本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改)。属京师乱⑤,步谒行在,拜左拾遗⑥。
  
⑤ 曹氏父子,指曹操、曹植、曹丕。
⑥ 风槩,节操之谓。
⑦ 陵遑,犹陵夷、颓替之谓。
⑧ 沈、未之流,指沈佺期和宋之间等一流人物,唐武后时的诗人。沈、宋诗崇尚形式,“回忌声病, 约句
準篇”,多属“应制”之作。
⑨ 刘、指刘桢,“建安七子”之一。
⑩ 颜、谢, 猜顏延之和谢靈运,晋、宋之际名声最大的二诗人。
① 天宝,唐玄守年号(742—756 年)。杜甫呈献三大礼系在天宝十载(751年)。
② 明皇,即唐玄宗。
③ 杜甫的三大礼赋为玄宗所赞赏后,被叫往待制集贤院考试。时宰相李林甫众中作梗,试后无下文,杜甫
未入仕途生涯。
④ 天宝十三载(754年)杜甫被任命右卫率府胄曹参军,系管理军械库房的小官。
⑤ 天宝十四载(755年)安禄山起兵范阳叛唐,玄宗出走长安。杜甫于是年五月从白水开始他的流亡生活。
⑥ 至德元年(756年),肃宗任命杜甫为左拴遗。左拾遗系谏官,从八品上,职务是供是供奉皇帝。

岁馀,以直言失,出为华州司功⑦,寻迁京兆功曹⑧。剑南节度严武,状为工
部员外郎,参谋军(原无此十八字,据四部业刊影宋分门集注杜工部诗校增)
事⑨。旋又弃去⑩,扁舟下荆楚间(11),竟以寓卒,旅殡岳阳,享年五十九①。
夫人弘农杨氏女,父曰司农少卿怡,四十九年而终。嗣子曰宗武,病不克葬,
殁,命其子嗣业。嗣业贫无以给丧,收拾乞,焦劳书夜,2 子美殁后馀四十
年,然后卒先人之志,亦足为难矣。
铭曰:维元和之癸已,粤某月某日之佳辰,合窆我杜子美于首阳之前山。
鸣呼,千岁而下,曰此乃先生之古填。(元氏长曰庆集卷56)
(3)白氏长庆集序
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居易字乐天。乐天始言,试指 “之
无”二字,能不误。具乐天与予书。始既言,读书勤敏,与他儿毕。五六岁
识音韵,十五志诗赋,二十七举进士②。贞元末③,进士尚驰兢,不尚文,就
中六籍④尤摈落。礼部侍郎高郢,始用经艺为进退。乐天一举擢上第,明年拔
萃甲科⑤,由是性习相近远、求玄珠、斩白蛇等赋及百道判,新进士竞相传于
京师矣。会宪宗皇帝册召天下士,乐天封诏称旨,又登甲科⑥,未岁入翰林⑦,
掌制诰,比比上书言得失。因为贺雨⑧、秦中吟⑨等数十章,指言天下事,时
人比之骚焉。予始与乐天同校秘书⑩之名,多以诗章相赠答。会予谴掾江陵
(11),乐天犹在翰林,寄予百韵律诗及杂体,前后数十章。是后各佐江、通①,
复相州寄巴蜀、江楚间。洎长安中,少年递相倣傚,竞作新词,自谓为元和
  
⑦ 杜甫爱慕房琯,恶贺蘭进明、崔园等大官僚的为人,会上疏营救房琯,被目为房琯同党,被肃宗贬为华
州(陕西华县)司功参军。
⑧ 代宗广德元年(764年),杜甫被召任命京兆功曹,未到任。
⑨ 公元764年,严武被任命为成都尹兼剑南节度使,镇地在今四成都。严武荐杜甫为节度使署中的参谋,
检校工部员外郎。这是后世称杜甫为“杜工部”的由来。
⑩ 严武病死,杜甫在成都失去依靠,带着家人漂泊到夔州(四川奉节县)。
① 大历五年(770年)的冬天,杜甫在湘江水上的小舟中与世长辞。
② 白居易于公于799年在宣城参加张试。白居易与元九(元稹)书有“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全唐
文作度)”之句。公元800年白居易登进士第。
③ 贞元,唐德宗年号,公元785—805 年。
④ 六籍,谓诗、书、礼、乐易、春秋。
⑤ 白居易于公元801年应吏部试,以书判拔萃登科。
⑥ 白居易于公元806年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策之试,被录入第四等。
⑦ 公元807年白居易被任为翰林学士。
⑧ 贺雨诗,白居易于公元809年作,内容是讽劝皇帝改善人民生活。
⑨ 秦中吟,指秦中吟十首,成于公元810年。秦中吟序:“贞元、元和之际,予在长安,闻见之间,有足
悲者。因直歌其事,命为秦中吟。”
⑩ 公元803年,元稹、白居同授秘书省书郎职。
① 江,江州,今江西九江。通,通州,今四川达县。公元815年,宰相武元衡被平盧节度使李师道派人刺
死,白居时虽已改职为东宫赞善大夫,但仍上疏请捕刺客,当局深恶之,继王涯中伤,贬为江州司马。同
年,元稹调任通州司马。

诗②。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等篇,时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七间,禁省,
观寺、郵候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
写模勒,衒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其甚者,有至于盗窃
名姓,苟求自售,杂乱间厕,无可奈何。予尝于平水市中,见村校诸童竞习
诗,召而问之,皆封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
也。又云:鸡林贾人求市颇切,自云本国宰相每以百金换一篇,其甚伪者,
相辄能辩别之。自篇章已来,未有如是流传之广者。长慶四年③,乐天自杭州
刺史以右庶子诏还④。予时刺会稽⑤,因得尽徵其文,手自排缵,成五十卷,
凡二千一百九十一首。 前辈多以前集、  中集为名。 予以为陛下明年秋当改元,
长慶讫于是,因号曰白氏长慶集。大心大之文,各有所长。乐天之长,可以
为多矣!夫以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感伤之诗长于切,五字律
诗百言而上长于赡,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赋、赞、箴、戒之类长于
当,碑记、叙事、制诰长于实、启、表、状长于直,书、檄、词、策、剖判
长于尽:揔而言之,不亦多乎哉?至于乐天之官族景行,与予之交分浅深,
非叙文之要也,故不书。长慶四年冬十二月十日,微之序。(元氏长慶集卷第51)
3.艺术
(1)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①
大历二年②十月十九日,夔州别驾元持宅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③,壮其
蔚跂④。问其所师,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开元三载⑤,余尚童稚,记
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⑥,浏漓⑦顿挫,独出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
坊内人,洎外供奉舞女⑧,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⑨初,公孙一人而已。玉
  
② 元和诗:白居易重寄微之诗有句“诗到元和体制新”,自注谓“众称元白为千言律,或号元和格”。
③ 长慶四年,即公元824年。
④ 公元824年,白居易离杭州(公元822年任杭州刺史,三年任满),除太子右庶子,分司东都。
⑤ 公元823年,元稹自同州改授越州刺史兼浙东观察使。
① 王嗣爽杜臆:“此诗见剑器而伤往事,所谓‘抚事慷慨’也。……全是为开元、天宝五十年治乱与衰而
发。”
② 大历,唐代宗年号。大历二年,即公元767年。
③ 剑器,舞曲名以彩帛结两头,双手持之而舞,见桂馥札朴。
④ 蔚跂,张缙注:“蔚文也,跂壮也。”
⑤ 三载,钱笺:“‘三载’一作‘五载’,时公年六岁。公七龄思即壮,六岁观剑似无不可。诗云‘五十
年间似反掌’,自开元元年至是年,凡五十一年。”
⑥ 浑脱,脱读如驼。浑脱,西域舞名,译音。冯至甫传:“这种舞,有人说是空手而舞,有人说是执剑而
舞,近来四川出土的古砖,其中有描绘舞剑器浑脱的,舞者则手持双剑。”
⑦ 浏漓,同“流离”,“陸离”,光彩貌。
⑧ 伎坊,即教坊。杜诗镜铨:“崔令钦教坊记: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多善舞。
伎女入宜春苑谓之内人,亦日前头人,常在上前也。”按“高头”,疑即“前头”之谓。外供奉,谓不在
宜春苑内,别于内人谓之外。
⑨ 圣文神武皇帝,指唐明皇。

貌锦衣,况余白首⑩,今兹弟子,亦匪盛颜。既辩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慷
慨,聊为剑器行。昔者吴人张旭(11),善草书书帖;数尝于邺县见公孙大娘
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耀如习射九日落(12),矫如群帝骖龙翔(13),来如雷霆收震怒(14),罢如江
海光。绛唇珠袖两寂寞(15),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
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选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
第一。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 昏王室。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余姿映寒
日。金粟堆南木已拱①,瞿唐、石城草萧瑟。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
出。老夫不知其所往,足繭②荒 山转愁疾。(分门集注杜工部时卷16)
(2)霓裳羽衣舞謌(和元稹之作)③
我昔元和侍宪皇④, 曾陪内宴宴昭阳。 千歌百舞不可数, 就中最爱霓裳舞。
舞时寒食春风天,玉鉤栏下香案前。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
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纍纍珮珊珊,娉婷似不任罗绮,头听乐悬⑤行复止。磬、
箫、筝、笛近相挽,击■弹吹声逦迤⑥。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⑦。
中序⑧擘騞⑨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折⑩。飘然转旋回云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11)。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瓊(12)。繁音急第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13)?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14)。当时乍见惊心目,凝视谛听
殊未足;一落人间八九年,耳冷不曾闻此曲。湓城但听山魈语,巴峡唯闻杜
鹃哭(15);移领钱塘第二年,始有心情问丝竹。玲珑箜篌谢好筝,陈宠觱篥
沈平笙,清弦脆管纤纤手,教得霓裳一曲成①。虚白亭②前湖水畔,前后祗应
三度按;便除庶子③抛却来,闻道如今各星散。今年五月至功州,朝钟暮角催
白头;贪看案牍常侵夜,不听笙歌直到秋。秋来无事多闲闷,忽忆霓裳无处
问。闻君部内多乐徒,问有霓裳舞者无?答云七县十万户,无人知有霓裳舞;
  
⑩ 白首,镜铨:“言分孙玉貌锦衣,尚归寂寞,何况已年之易老乎?”
① 金粟句,长安志:“明皇陵在蒲城东北之金粟山。”
② 繭,足皮厚。仇注:“足繭行迟,反愁太疾,臨去而不忍其去也。”
③ 霓裳羽衣曲本名婆罗门,源出天竺(印度),经由中亚 ,开元中始输入中国,西凉府节度使杨敬述造。
北宋时教坊尚能作其声,其舞不传久矣。白氏此作,为歷来考證霓裳羽衣舞之最重要材料,自注尤富史料
债值。
④ 宪皇,指先宗。
⑤ 乐悬,谓锺声之属悬于筍簴(音巨,架子)者。
⑥ 原注:凡法曲之初,众乐不齐,唯金石丝竹次第发声,霓裳序初亦复如此。
⑦ 原注:散序六遍无拍,故不舞也。
⑧ 中序,序曲中段。
⑨ 擘騞,解裂声。騞音制。
⑩ 原注:中序始有拍,亦名拍序。
① 原注:自玲珑以下,皆杭之妓名。
② 虚白亭,白居易冷泉亭记:“先是领郡 ,有相里尹造作虚白亭。”
③ 庶子:白氏自罷杭郡,除左庶子,分司东都。左庶子即汉之中庶子,为太子官属。

唯寄长歌与我来,题作霓裳羽衣谱。四幅花片碧间红,霓裳实录在其中。千
姿万状分明见,恰与昭阳舞者同。眼前髣髴覩形质,昔日今朝想如一。疑从
魂梦呼召来,似著丹青圆寫出。我爱霓裳君合知,发于歌永形于诗。君不见
我歌云:“惊破霓裳羽衣曲。”又是见我 诗云:“曲爱霓裳未拍时。”由来
能事皆有主,杨氏创声君谱④。君言比舞难得人,须是倾城可怜女。吴妖小玉
飞作烟⑤,越艳西施化为土;娇花巧笑久寂寥,娃馆苧罗⑥空处所。如君所言
诚有是,君试从容听我语;若求国色始■传,但恐大间废此舞。奸蚩俾劣宁
相远,大都祗在人抬举。李娟张態君莫嫌,亦拟随宜且教取⑦。(白氏长废集卷
51,霓裳羽衣歌和微之)
(3)七部乐及四舞
始,开皇初定令置七部乐:一曰国伎⑧,二曰清商伎⑨,三曰高丽①伎,四
日天竺②伎,五日安国③伎,六日龟兹④伎,七日文康⑤伎。又杂有杂勒⑥、扶南 ⑦、康国⑧、百济⑨、突厥⑩、新罗(11)、倭国(12)等伎。其后,牛弘请存鞞、
铎、巾、拂(13)等四舞,与新伎并陈,因称四舞。按汉、魏以来,并施于宴
食。鞞舞,汉巴渝舞(14)也。至章帝造鞞舞,辞云:“关东有贤女”(15);
魏明代汉曲云:“明明魏皇帝。”(16)铎舞,传玄代魏辞云:“振铎鸣金”;
  
④ 原注:开元中西京府节度使杨敬述造。
⑤ 原注:夫差女小玉死后形见于王,其母抱之,霏微若烟雾散空。
⑥ 娃馆句:娃馆,即馆娃,官名,吴王夫差造以馆西施,遗址在今功州靈巌山。苧蘿,村名,西施生长地,
在今浙江诸暨县南五里。
⑦ 原注:娟、態,功妓之名。
⑧ 国伎,即讌乐。唐曾要卷33,讌乐修:武德初,未暇改作。每讌享,因隋旧制,奏九部乐。其第一即讌
乐。所谓国伎,发即唐之坐部伎、立部伎,并中国人,与下高麗、天竺等外人区别而言也。讌乐为坐部伎
中第一部。
⑨ 清商伎,据唐会要:清商乐本亦华夏正声,自晋氏播迁,其音分散,不复存于内地,苻坚灭凉得之,传
于前后秦;及宋武定关中,收之,入于江南。隋平陈后,获之,因置清商署。经谓之 乐。夢溪笔谈作者沈
存中云:“以先王之乐为雅乐,前世新声为清乐,合胡部者为宴乐。”
① 高丽,即今朝鲜。
② 天竺,即今印度。
③ 安国,隋书:安国在西域记捕喝,新唐书曰安国。亦即长罽王故地。在今苏联锡雨河北,哈萨克共和国
境内。
④ 龟兹,详前第六章第三节,见本书206页。
⑤ 文康 ,文康伎盖包括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等伎而言。据通典乐典:隋旧制奏九
部乐:1燕乐,2清商,3西凉,4扶南,5高丽,6龟兹,7安国,8疏勒,9康国。在开皇初只有七部,
以文康包括康国、扶南、疏勒而言,而天竺另立一部,故只有七部。
⑥ ■勒,西域古国,今新疆■勒、■附之间。
⑦ 扶南,即后来的真臘,现在的柬埔寨及越南南圻一带。自公元前一世纪到公元后六世纪,扶南始终是东
南亚洲最大的国家。
⑧ 康国,即撒马耳干,在今苏联哈萨克共和国境内。
⑨ 百济,朝鲜半岛古国,在半岛西部。
⑩ 突厥,详前第六章第一节,见本书177页。

成公绥赋(17)云: “靴铎舞庭,八音并陈”,是也拂舞者,沈约宋志云: “吴
舞”(18),吴人思晋化,其辞本云“白符鸠”①,是也。巾舞者,公莫舞②也;
伏滔云③:项莊因舞,欲剑高祖,项伯纡长袖以扞锋,魏、晋传为舞焉。检此
虽非正乐,亦前代旧声。故梁武④报沈约云: “鞞、铎、巾、拂,古之遗风。”
杨泓⑤云:“此舞本二八人。玄即真为八佾⑥,后因而不改。齐人王僧虔⑦已论
其事。平陈所得者,犹充八佾,于悬⑧内继二舞后作之,为失斯大。检四舞由
来,其实已久,请并在宴会,与杂伎同设,于西凉前奏之。”帝曰:“其声
音节奏及舞,悉宜依旧,惟舞人不须捉鞞、拂等。”及大业中,炀帝及定清
乐、西凉、龟兹、天竺、康 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⑨,以为九部乐。
器工依创造,即成,大备于兹矣。清乐,其始即清商三调⑩是也,并汉来旧曲。
乐器形制,并歌章古辞,与魏三祖(11)所作者,皆被于史籍。属晋朝迁播,
夷羯竊据,其音分散。苻永固(12)平张氏,始于凉州得之。宋武(13)平关中,
因而入南,不复存于内地。及平陈后獲之,高祖听之,善其节奏,曰:“此
华夏正声也。 昔因永嘉①,流于江外。我受天明命,今复会同。虽赏逐时还,
而古致犹在。可以此为本,微更损益,去其哀怨,考而辅之。”以新定律吕
更造乐器。其歌曲有阳伴②,舞曲有明君③,并契④。其东器有钟、磬、琴、瑟、
撃琴、琵琶、箜篌、筑、筝、节鼓、笙、笛、箫、篪、埙⑤等十五种,为一部,
工二十五人。(隋书卷15,音乐志下)
(4)论书山水树石
  
① 白符鸠,又作白浮鸠、白附鸠。并见乐府诗集清商曲辞。古今乐录曰白附鸠倚謌,拂舞曲。
② 公莫舞,宋书乐志曰:按琴操有公莫渡河。然则声所从来已久,俗云项伯,非也。乐府诗集以公无渡河
入瑟调,有弦无舞,沈约之说未確云。
③ 伏滔,东晋时平昌安丘人,字玄度,桓温引为参军。晋书卷92有传。
④ 梁武,梁武帝萧衍。
⑤ 杨泓,东晋时人,爵里未详。宋书乐志引舞序。
⑥ 八佾,论语八佾篇:孔子谓季氏八舞于庭。马融注:佾,列也。一列八人。八八六十四人为舞队。此天
子之舞乐。
⑦ 王僧虔论乐,王僧虔,宋时官至尚书令,入齐转侍中。王昙首之次子。南齐书卷33有传。有论乐表及与
兄子俭论乐书,并见本传。其论云苻坚败后,东晋始备金石之乐。
⑧ 悬,即乐县。周礼: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官县,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土犆(即特字)县。郑玄注:乐
县谓钟声之属县于筍簴者。官县者,四面悬挂乐器。此所谓于悬内,即于乐悬之内也。
⑨ 礼毕,乐终之奏,如九謌之有“礼魂”一章在其后。
⑩ 清商三调,乐府诗集卷44:清商乐,一日清乐。——九代之遗声,始即相和之调是也。南齐王僧虔论三
调謌曰:今之清商实由铜雀;魏氏之祖,风流可怜 。唐书乐志曰:平调、清调、瑟调,皆用房中曲之遗声,
汉世谓之三调。晋荀勗又采用旧辞,施用于世,谓之清商之调。
① 永嘉,晋怀帝年号。永嘉大乱后,不久晋室南还。
② 阳伴,即扬叛儿,本南宵时童谣。乐府诗集入清商由辞西曲歌。
③ 明君,即明群辞、明主曲辞、明之君等舞曲舞辞。乐府诗集入难舞头。
④ 契,合也。
⑤ 埙、篪:埙也作壎,乐器名,搏土为之,用口吹成声。诗经小雅何人斯:伯氏吹壎,仲氏吹篪。篪也作
竾。

魏、晋以6降,名迹在人间堵 ,皆见之矣。其书山水,则群峰之势,若
细饰、犀栉;或水不容泛,或人大山⑥,率皆附以树石,暎带其地。列植之状,
则若伸臂布指;详古人之意,专在头其所长,百不守于俗变也。国初,二阎⑦
擅美匠学, 杨、展⑧精意宫观, 渐变所附。 犹尚状石则务于雕透, 如冰澌斧刃、;
绘树则 刷脉镂叶,多栖梧菀柳。功倍愈拙,不腾腾其色。吴道元⑨者,天付
劲毫,幼抱神奥,往往佛寺书壁,纵以怪石崩滩,若可扪酌。又于蜀道寫貌
山水。由是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李将军、李中书)⑩;树石之状,妙
韦鶠(11),穷于张通(张璪也)(12)。通能用紫毫秃锋,以掌摸色,中遗 巧
饰,外若混成。又若王右丞①之重深,杨仆射②之奇瞻,朱审③之浓秀,王宰④
之巧密,刘商⑤之取象,其馀作者非一,皆不过之。近代有侯莫陈厦⑥,沙门
道芬⑦,精致稠沓,皆一时之秀也。吴兴郡南堂有两壁树石,作观之而欢曰:
此书位置若道芬,迹头宗偃,是何人哉?吏对曰:有徐表仁者,初为僧,号
宗偃师,道芬则入室,今寓于郡,侧年未衰,而笔力奋疾。如而来徵,他笔
皆不头,遂指其单馥复曲折之势,耳剽心晤,成若宿构。使其凝意,且故幽
襟,迨乎构成,亦窃奇状。向之两壁,葢得意深奇之作。观其潜蓄岚�,遮
藏洞泉,蛟根束鳞,危斡凌碧,重质委地,青飚满堂,吴兴茶山,水石奔异,
境与性会。乃召于山中写明月峡,因斜其所见,庶为之言,知之者解,颐,
不知者拊掌。(历代名书记卷1)
(5)论图画
国初阎立本善画,尢工写真。太宗之 为秦王也,使立本图秦府学士杜如
晦第一 八人,文学士褚亮为赞,今人间十作学士是也。
贞观十七年,又使立本图太原幕府功臣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人于凌⑧.烟
阁,太宗自为赞,褚遂良题之。其后侯君集⑨谋逆,将就刑,太宗与之诀,流
涕曰:“吾为卿不复上凌阁矣!”
中宗⑩曾引修文馆学士内燕,因赐游观,至凌烟阁,见君集像有半涂之迹
  
⑥ 人大于山,这是说唐以前的山水画,人与山的比例不恰当,人比山还大。
⑦ 二阎立德(约580—656 年)和阎立本(约600—678 年),陕西万年人,著名的画家,两人是兄弟。新
唐书郑100、旧唐书卷77均有傅。
⑧ 杨、展;杨契丹与展子虔。
⑨ 吴道元,亦作道玄,字道子,世称为书圣。
⑩ 二李,李将军思训(651)716年)和他的儿子中书舍人李昭道。
① 王右丞,王维,字摩诘。
② 杨仆射,契丹,隋时人。
③ 朱审,吴兴人,一作吴郡人,建中时以善画著名。
④ 王宰,蜀人,蜀山玲珑巧峭。
⑤ 刘商,字子夏,彭城 (今江苏徐州市)人,大历进士,工画,有刘虞部集。
⑥ 侯莫陈廈,字重构,工画山水。
⑦  道芬,曾稽僧,工画山水。
⑧ 凌,原注:“凌”原作“陵”,据天一阁本改,下同。
⑨ 侯君集,唐初将领,邠州(今陕西邠县)人,官至兵部尚书,643年与废太子承乾谋反,被杀。
⑩ 中宗,李哲,公元705—710 年在位。

(11),傅云:君集诛后,将堊(12)涂之,太宗念其功而止”。 玄宗时,以图
画岁久,恐渐微昧,使曹霸①重摹饰之。
立本以高宗总章元年还右相,今之中书令也,时人号为“丹青神化:”。
今丁西亦延康坊立旧宅西亭,立本所画山水存 焉。
则天朝,薛稷②亦善画,今尚书省侧③考功员外郎厅有稷画鹤,宋之问④
为赞;工部尚书厅有稷画树石;东京尚书坊岐王⑤宅亦有稷画鹤:皆称精绝。
稷位至太子少保⑥。
玄宗时,王维特妙山水,幽深之致,近古未有。维终于尚书右 丞。
郑虔亦工山水,名亚于维。劝善坊吏部尚书王方庆宅院有虔 山水之迹,
为时所重。虔工书画,又工诗,故有:“三绝”之目;而宦途屯蹇⑦,终台州 ⑧司户焉。
天宝中,御史毕宏⑨善画古松。
凡此数公,皆负当时才名而兼 6 擅工术。
至若吴道玄⑩画鬼神,韩斡画马,皆近时知名者也。而后画者甚众,虽有
所长,皆不能度越前辈矣。
大历中,吴士姓雇 (11)以画山水历抵诸候之门。每画,先帖绢数士幅于
地,乃研墨汁及调诸采色各贮一器,使数十人吹角声鼓,百人齐声喊叫。雇
子著锦袄锦缠头,饮酒半酣,遶绢帖走(12)上馀币,取墨汁摊(13)写于绢上,
次写诸色,乃以长巾一,一(14)头覆于所写之处,使人坐壓,己执巾角(15)
而曳之,回环既遍,然后以笔墨随势决为峰峦岛屿之状。画者 7 澹雅之事,
今雇子瞋①目鼓噪,有 战②之象,其画这妙者乎!(封氏闻见记校注卷 5,图画)
  
①  曹霸,唐名画家,善画马。
②  薛稷,唐名画家,善画鹤。
③  原注:原无“侧”字,据莫本增。
④  之问,唐之著名的诗人。
⑤  岐王,唐睿宗 第四子隆范爱 儒士,喜书画。
⑥  太子少保,官名,晋初 设,辅佐太子的官 。
⑦  屯蹇,不利。
⑧  台州,今浙江省临海 县 。
⑨  毕宏  ,河南偃师人,唐时名画家。
⑩  吴道玄,原注:“玄”原作“元”,据天一阁本改。
①  原注:“瞋”原作:“瞑”,指秦本张莼� 订误  改。
②  原注:“战”原作□戟”,据天一阁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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