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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五)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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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7 11:2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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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诏的政治社会
(1)六诏统一
南诏,或曰鹤拓,曰龙,曰苴■①,曰阳剑,本哀牢夷②后,鸟蠻③别种也。
夷语王为“诏”;其先渠帅有六,自叫六诏,曰:蒙巂诏④、越析诏⑤浪穹诏⑥、
■賧诏⑦、施浪诏
⑧、蒙舍诏⑨。兵埒⑩,不能相君,蜀诸葛亮计定之。蒙舍诏
在诸部在诸部南故种南诏,居永昌(11)、姚州之间,鐡桥(12)之南,东距爨
(13),东南属交趾(14),西摩伽陀(15),西北与吐蕃接,南女王(16),西南
骠(17),北抵益州,东北祭黔、巫(18)。王都羊苴■城(19),别都曰善阐府
(20)。
王坐东乡。其臣有所陈,以状言,而不种臣。王自种曰“元”,猶朕也,
谓其下曰“昶”,猶乡、尔也。官:曰坦绰,曰布变,曰久赞,谓之清平官,
所以决国事轻重,猶唐宰相也。曰酋望,曰正酋望,曰员外酋望,曰大军将。
目员外,犹试官也。幕爽主兵,踪爽主户籍,慈爽主礼,罚爽主刑,劝爽主
富人,厥爽主工馆,万爽主财用,引爽主客,禾爽主商贾,皆清平官,酋望、
大军将兼之。爽犹言“省”也;督爽,总三省也。乞托主马,禄托主牛,巨
託主启廪,亦清平官,酋望、大军将兼之。曰爽酋,曰弥动,目勤齐,掌赋
税。曰兵孺司,掌机密。大府主将日演习,副日演览;中府主将日缮裔,副
曰缮览;下府主将日澹酋,副日澹览;小府主将曰幕捋,副曰幕霓。府有陀
酋,若管记;有陀西,若判官。大抵如此①。
  
①  苴■,音槎乜(平声)。旧苴■城,即今云南大理市。
②  哀牢夷,汉代族名,居住今云南省西部。光武时内属。
③  乌蛰,族名。唐以前分布在东爨地区,今云南省东北及贵州省西北。六诏系乌蛰。
④  蒙巂诏,巂音髓,即白崖城,在今云南省弥渡县。
⑤  越析诏或种摩此诏,在今云南省宝川、丽江一带。
⑥  浪穹在今云南省洱源 境 。
⑦  邆赕詔音登鲜,在今云南省鄧川县境。
⑧  施浪诏,在今云南省剑川、鹤度一带。
⑨  蒙舍诏,在今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境 。
⑩  兵埒:埒音乐,相等;言六诏兵力相等。
①  以上所记,系南诏後期盲制,比较异牟寻以前有不少的改易和增添。最大的更动,是增加了九爽。以前
没有冬爽,只仿唐都督府的编制设有六曹。

凡调发下文书聚邑,必占其期。百家有总佐一,千家有治人官一,万家
有都督一。凡田五亩日双,上官授田四十双,上户三十双,以是而差。壮者
皆为战卒,有马为骑军,人岁给韦衫挎②。以邑落远近分四军,以旗帜别四方
面,一将统干人,四军置一将。凡敌入境,以所入面将御之。王亲兵日朱弩
佉直;佉且,韦带也。择乡兵为四军。罗宜子戴朱辊鍪③,负犀革、铜盾而跣,
走险如飞;百人置羅宜子统一人。望苴蛮者,在兰苍江④西,男女勇捷,不鞍
而骑,善用矛剑,短甲蔽胸腹,凝鍪皆插猫牛⑤尾,驰突若神。凡兵出,以望
苴子前驱,以清平子弟为羽仪。王左右有羽仪长八人。清平官见王,不得佩
剑、唯羽仪长佩之,为亲信。有六曹长;曹长有功,补大军将。大军将十二,
与清平官等列、日议事王所,出治军壁,称节度,次补清平官。有内葬官,
代王裁处;外葬官,记王所处分,以付六曹。外则有六节度,曰:弄棟、永
昌、银生、剑川、拓东、丽水⑥。有二都督:会川①、通海。有十睑,夷语睑②
若州。曰:云南睑;白厓睑,亦曰勃弄睑;品澹川睑;蒙舍睑;大釐;大釐
睑,亦曰史睑;苴■睑,亦曰阳睑;蒙秦睑;大和硷;赵川睑③。
祁鲜山之丁西,多瘴歊④,地平,草冬不枯。自曲靖州至滇池,人水耕;
食蚕以柘,蚕生,阅二旬而尔⑤,织锦缣,精致。大和、祁鲜而西,人不蚕,
剖波罗树⑥实,状若絮,纽缕而幅之。览睑⑦井产盐,最鲜白,惟王得食,取
足辄灭窻。昆明⑧城诸井皆产盐,不征,群蛮食之。永昌之西,野桑生石上,
其林上屈,两向而下植,取以为弓,不筋漆而利,名曰瞑弓⑨。长川诸山⑩,
往往有金,或披沙得之。丽水多金麩。越睒(11)之西,多薦草。产善马,世
称越睒骏;始长若羔,岁中纽莎縻之,饮以米潘(12),七年可御,日驰数百
里。
王出,建八旗,紫若青白斿(13),雉翣二,有旄钺(15),紫囊之翠盖。
  
② 韦衫袴,皮的衣裤。
③ 辍鍪,音低牟。董冲唐书释音卷24;鞮 ,革履,釜,兜聱,首饰。
④ 兰苍江,即斓沧江。
⑤ 猫中,即聱牛,产地分布在青海、西藏及近三千公尺海拔以上地区。
⑥ 弄棟,六节度之一,南诏於唐姚州弄棟川置节度,在今云南省姚安县北。永 昌,见前,六节度之一。银
生,六节度之一,今云南景东县。剑川,六节度之一,今云南 剑川县。柘东,儿前“善阐府”注,六节度
之一。丽水,在伊洛瓦底江岸,今地不详。
① 会川,今四川省会理县境。通海,今云南省通海县。
② 睑,音俭。与州级的行政单位相似。
③ 云南睑,在今云南省祥云县南云南驿。白崖睑,在今云南省弥渡县境。品澹睑,今云南省祥云县旧品甸
地方。邆川睑,今云南省剑川县境。蒙古睑,今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境内。大釐睑,今云南大理县
北之喜州。苴■睑,即羊苴■城,见页228注(19)。蒙秦睑,今地未详。大和睑,今云南大理城南十五里和
村。赵川睑,今云南省凤仪县境。
④ 瘴歊。音障嚣,瘴气的蒸发。
⑤ 尔,即繭字。
⑥ 波罗树,“波”当作“婆”。婆罗木,即木棉。
⑦ 览睑,今云南省楚雄县。
⑧ 昆明,今四川省盐源县境。
⑨ 瞑弓,蛮书作“瞋弓”,是用野桑木所制。
⑩ 长川,当作“长傍川”,指伊洛瓦底江上游以东,怒江以西诸山。

王母曰信么,亦曰九么;妃曰进武。信么出亦建八旗,绛斿。自曹长以降,
繫金佉苴。尚绛紫,有功加锦;又有功,加金波罗。金波罗,虎皮也。功小
者,衿背不袖,次止于衿。妇人不粉黛,以苏(16)泽髪,贵者绫锦裙襦,上
施锦一幅,以两股辫为鬟髻,耳缀珠贝、瑟瑟、虎魄。女、嫠女(17),与人
乱,不禁,婚夕私相送;已嫁有奸者,皆  抵死。俗以寅为正,四时大抵与
中国小差。脍鱼寸,以胡瓜、椒菠①和之,号鹅阙。吹瓢笙,笙四管。酒至客
前,以笙推盏劝酮。以缯帛及贝市易。贝者大若指,十六枚为一觅。师行人
裔粮斗五升,以二千五百人为营。其法:前伤者养治;後伤者斩。犁田以一
牛三夫,前挽,中压,後驱。然专於农,无贵贱皆耕,不鲧役,人岁输米二
斗;一艺者给日,二收乃税。
王蒙氏,父子以名相属。自舍龙以来,有谱次可考:舍龙生独逻,亦日
细奴逻,高宗时,遁使者入朝,赐锦袍。细奴逻生逻盛炎。逻盛炎生炎合。
武后时,盛炎身入朝,妻方娠,生盛逻皮,喜曰:“我又有子,虽死唐地足
矣。”炎合立,死开元时,弟盛逻皮立,生皮逻阁,授特进②,封台登③郡王,
炎合未有子时,以合逻凤为嗣;及生于,还其宗,而名承合,遂不改。开元
末,皮逻阁逐河蛮④,取大和城,又袭大厘城守之,因城龙口⑤。夷语山陂陀
为和,故谓大和,以处合罗凤。天于诏赐皮逻阁名归义。当是时,五诏微,
归义独强,乃厚以利啖剑南节度使王昱,求合六诏为一。制可。归义已舛群
蛮,遂破吐蕃,庆骄大,入朝,天子亦为加礼。叉以破弥蛮⑥功,驰这中人册
为云南王,赐锦袍、金细带七事,於是徙治大和城。天宝初,遗合罗凤子凤
迦异入宿卫,拜鸿胪卿,恩赐良异。七载,归义死,合罗凤立,袭王,以其
子凤迦异为阳瓜州⑦剌史。(新唐书222上,南蛮传)
(2)农业和手工业
从曲靖州⑧巳南,滇他⑨已西,土俗唯业水田,种麻、豆、黍、稷不过町
疃①。水田每年一熟,从八月获稻,至十一月十二月之交,便於稻田种大麦,
三月四月即熟;收大麦后,还种粳稻。小麦即于冈陵种之,十二月下旬已抽
节,如三月,小麦与大麦同时收刈。其小麦麫輭泥少味,大麦多以为麨②,别
无他用。醖酒③以稻米为麴者,酒味酸败。每耕田,用三尺犁,格长丈馀④,
  
① 菠,音杀,郎茱萸,亦名越椒。
② 特进,正二品散职文官。
③ 台登,今四川省冕宵县东。
④ 河蛮,族名,原历西洱河一带。大和、大爸、阳且咩等城,均是河蛮故地。
⑤ 龙口,在大厘城(今喜州)北二十五里。
⑥ 弥蛮,即指河蛮。
⑦ 阳瓜州,印表台城所改,今云南省巍山。
⑧ 曲靖州,今云南省曲靖县。
⑨ 滇池,在云南省昆明市南。
① 町疃,音挺畽,屋旁空隙的地方。
② 麨,音抄,将麦炒乾后磨粉。
③ 酝酒,醖音愠,酿酒。
④ 用三尺犁,格长丈馀,这是用两牛三人的犁田法。格是架在牛颈上的长木。因为两头牛相去有七八尺远,

两牛相去七八尺,一佃人前犁牛,一佃人狩按犁辕,一佃人秉耒。蛮治山田⑤,
殊为精好。悉被城镇蛮将差蛮官褊令监守催促。如监守蛮乞酒饭者,察之,
杖下捶死。每一佃人佃,疆畛连延或三十里。浇田皆用源泉,水旱无损。收
刈已毕,官蛮据佃人家口数目,支给禾稻,其馀悉输官。
蛮地无桑,悉养朽⑥蚕蠶树。村邑人家,柘林多者数顷,耸干数大。三月
初⑦,蚕已生,三月中茧出。抽丝法稍异中土,精者为纺丝绫,亦织为锦及绢。
其纺丝入朱紫以为上服,锦文颇有密致奇采,蛮及家口悉不许为衣服。其绢
极麤⑧,原细⑨入色,制如衾被,庶贱男女,许以披之。亦有刺绣。蛮王并清
平官礼衣悉服锦绣,皆上缀波罗皮⑩。俗不解织绫罗,自太和三年(11)变贼寇
西川,虏掠巧儿(12)及女工非少,如今悉解织绫罗也。(蛮卷7,云南管内物产)
(3)奴隶买卖
吴保安,宇永固,魏州人,气挺特不俗。睿宗时,姚、隽(13)蛮叛,拜
李蒙为姚州都督①。宰相郭元振以弟子促翔托蒙,蒙表为判官。时保安罢义安
尉,未得调②,以仲翔里人也,不介而见曰:“愿因子昨事李将军可乎?”促
翔虽无雅故③,哀其穷,力蔗之。蒙表掌书记。保安后往,蒙已深入,与蛮战
没,仲翔被执。变之俘华人,必厚责财,乃肯赎。闻仲翔贵胄④也,求千缣。
会元振物故,保安留巂州,营赎仲翔,苦无资,乃力居货⑤,十年得缯七百。
妻子客遂州⑥,间系⑦求保安所在,困姚州不能进。都督杨安居知状,异其故,
资以行,求保安得之。引与语曰:“子弃家急朋友之患至是乎!吾请贷官资,
助子之乏。”保安大喜,即委缯於蛮,得仲翔以归。始仲翔为蛮所奴,三逃
三获,乃转卖还酋;酋严遇之,心役夜囚。役凡十五年,乃还。(新唐书卷191,
忠义上,吴保安传)
初,(郭)仲翊之没也,赐蛮首为奴。其主爱之,饮食与其主等。经几,
促翔思北,因逃归。追而得之,转卖於南洞。洞主严恶,得仲翔,苦役之,
鞭苔甚至。促翔弃而走,又被逐得,更卖南洞中,其洞号菩萨蛮。促翔居中
经几,困厄复走,蛮又追而得之,复卖他洞。……(吴)保安之使人往赎也,
初得仲翔之首主,辗转为取之,故促翔归焉。(太平广记卷166,气义一,出纪闻)
  
因此格有一大多长。
⑤ 山田,指梯田。
⑥ 柘,音蔗,灌木名,其叶丰厚,可以匍蚕。
⑦ 三月初,一佗二月初。但据新唐书南诏传,蚕生后二十天出茧,则作三月初亦可通。
⑧ 轰,与“粗”通。
⑨ 原诠:“原细”二字未详。
⑩ 波罗皮,指虎皮。南蛮呼大虫为波罗蜜。
① 都督,唐高宗麟德元年(公元664年)五月,唐於昆明之弄棟川置姚州都督府。
② 调,迁调。
③ 雅敌,平日的交情。
④ 贵胄,贵族的子孙。
⑤ 居货,囤积货物。
⑥ 遂州,今四川省遂宁县。
⑦ 间关,经历困难的路程。

2.南诏与唐的关系
贞元会盟
贞元十年⑧十月二十七日,阳苴■城具仪注设位,旌节当庭,东西特立。
南诏异牟寻⑨及清平官已下,各具仪礼,面北序立。宣慰南诏使①东向立,册
立南诏使②南向立,宣敕书读册文讫。相者引南诏蒙异牟寻离位受册,次受贞
元十年历日。诏及清平官已下稽颡③再拜,手舞足蹈,废退而言: “牟寻曾祖
父,开元中册云南王④,祖父天宝中又蒙册袭云南王⑤。自隔大国,向五十年。
贞元中,皇帝圣明,念录微效,今双赐礼命,复覩汉仪,封扬天休⑥,实感心
肺。”其日楼下大会,又坐上割牲,用银平脱马头盘二面。牟寻曰:“此是
天宝初先人任鸿胪少卿⑦宿卫时,开元皇帝⑧所赐。比宝藏不敢用,得至今。”
又伎乐中有老人吹笛,妇人唱歌,各年近七十馀。牟寻指之曰:“先人归蕃
来国,开元皇帝赐胡部及危茲音声,各两部,今死亡零落尽,只馀此二人在
国。”酒既行,牟寻自捧杯擎跽 ⑨劝让。册立使袁滋引杯醌酒曰:“南当深
思祖宗绪业,坚守诚信,为西南藩屏,使后嗣有以传继也。”异牟寻嘘、嘻
曰:“敢不承命!”其年十一月七日毕,发扬苴■城。云南王蒙异牟寻以清
平官尹辅酋十七人奉表谢恩,进纳吐蕃赞普钟⑩一面锺。并献铎鞘(11)、浪川
剑(12)、生金、瑟瑟(13)、牛黄、琥珀(14)、白氎、纺丝、象牙、犀角、越
睒马、统备甲马并甲文金,皆方土所贵之物也,仍令大军将王各苴、柘东副
使杜伽诺具牛羊,领鞍马,及丁夫三百人提荷食物。其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送至石门(15)。更十日程,到戎州(16)。自后南蛮移心向化,遂与吐蕃雠
隙。……贞元十年①,几次四戌,正月乙亥,朔。越五月已卯,云南诏异牟寻
及清平官、大军将,与剑南西川节度使崔佐时②,谨诣玷苍山③北上,请天、
地、水三官④,五嶽、四溃及管川谷诸神灵同请降临,永为证据。念异牟寻乃
祖乃父,忠赤附汉。去天宝九载,被姚州都督张乾陁等离间部落,因此与汉
  
⑧ 贞元,唐德宗年号。 贞元十年,当公元794年。是年,唐派祠部郎中滋册异牟寻为南诏王。
⑨ 异牟寻,南诏第八世王(779—808 年)。
① 宣慰南诏使,指内给事俱文珍。
② 册立南诏使,指彭滋。
③ 稽颡,行叩头跪拜礼。
④ 册云南王,指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唐赐皮罗阁(异弁寻会祖父)名蒙归义,封云南王。
⑤ 册袭云南王,指天宝七年(748年)封异牟寻的祖父阁罗凤袭南王。
⑥ 封扬天休,答受国君的美命而加以宣扬。
⑦ 先人任鸿胪少卿:天宝四年(745年),皮罗阁派其孙凤 伽异入朝於唐,唐任为鸿胪少卿。
⑧ 开元皇帝,指唐玄宗。
⑨ 擎跽,指举杯长跪。
⑩ 赞普钟:吐蕃谓弟为钟,赞普钟即王弟。吐蕃 曾封南诏赞普钟为日东王。
① 贞元十年,公元794年。
② 剑南西川节度使崔佐时,当作“剑南西川节度巡官崔佐时”,时节度使实为韦皐。
③ 玷苍山,即点苍山,在今云南省洱海与漾濞江之间。
④ 三官,天、地、水三官,为当时南诏的和种仰。南诏主要信佛教,但同时也受到天师道的影响。

阻绝,经今四十三年,与吐蕃洽和为兄弟之国,吐蕃赞普册牟寻为日东王,
亦无二心,亦无二志。去贞元四年,奉剑南节度使韦皋仆射书,具陈汉皇帝
圣明,怀柔好生之德,七年,又蒙遣使段忠义等招谕,兼送皇帝敕书,遂与
清平官、大军将、大首领等密图大计,诚矢天地,发於祯祥⑤,所管部落,誓
心如一。去年四月十三日,差赵罗眉、杨大和眉等贲仆射来书,三路献表,
愿归清化,誓为汉臣。启告宗祖明神,鉴照忠款。今再蒙皇帝,蒙剑南西川
节度使韦皋仆射,遣巡官崔佐时传语牟寻等契诚,誓无迁变。谨请西弥河⑥、
玷苍山神祠监盟,牟寻与清平官洪骠利时、大军将段盛等,请全部落归附汉
朝,山河两利。即愿牟寻、清平官、大宫将等,福祚无疆,子孙昌盛不绝。
管诸睒首领,永无离二。兴兵动众,讨伐吐蕃,无不尅捷。如会盟之后众发
起二心,及与吐蕃私相会合,或辄窥侵汉界内田地,即愿天地神祗共降災罚,
宗祠殄灭,部落不安,災疾臻凑⑦,人户流散,稼穑畜产皆灭耗。如蒙汉与通
和之后,有起异心,窥图牟寻所管疆士,侵害百姓,致使部落不安,及有患
难,不赐救卹,亦请毕此誓文,神祗共罚。如蒙大汉和通之后,更无异意,
即愿大汉国祚长久,福盛子孙,天下清平,永保无疆之祚。汉使崔佐时至益
州,不为牟寻陈说,及节度使不为奏闻牟寻赤心归国之意,亦愿神祗降之灾。
今牟寻率众官具牢醴①,到西弥河,奏请山川土地灵。请汉使计会,发动兵马,
同心戮力,共行讨伐。然吐蕃神川 ②、昆仑 ③、会同④已来,不假天兵,牟寻
尽收复铁桥为界,归汉旧疆宇。谨率群官虔诚盟誓,共尅金契,永为誓信。
其誓文,一本请剑南节度随表进献,一本藏於神室,一本投西弥河,一本牟
寻留诏城内府库,贻戒子孙。伏惟山川神衹,同览诚恳。某年六月二十一奏
状。今谨录白献进。(蛮书卷10,南蛮疆界接连诸蕃国名10)
  
⑤ 祯祥,吉兆。
⑥ 西弥河,即洱海,今云南省大理县城东。
⑦ 臻凑:接连发生。
① 牢醴,祭祖用的牲和甜酒。
② 神川,今云南迪废族自治州境内金沙工上游。
③ 昆仑,当作“昆明”,今四川省监源县境。
④ 会同,今四川省会理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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